下午一點。
維修系理論教室裡坐滿新生，上午剛從週轉倉爬出來的一群人，手套味還沒散乾淨，就被能源法規課按回了椅子上。
能源法規課老師姓苗，頭髮梳得一根都不亂。
開場就把安全條例投到整面牆上，紅字鋪滿螢幕，晃得一群新生腦袋發麻。
她拿著教鞭，點到殘流線束處理規範那一頁，語氣涼涼：
“上午週轉倉出了一次新生安全失誤，都記住，殘流在內芯，外介面放電不算完成放電。”
全班齊刷刷看向林越。
林越把臉埋到光腦後面，悶聲開口：
“我現在連名字都省了？”
蘇曼蘿趴在桌邊，筆尖樂得亂晃：
“恭喜，你找到專業方向了，教材配圖方向。”
苗老師推了推眼鏡，教鞭停在課件右下角：
“笑的人也別急，素材庫位置夠，維修系歡迎學生髮展副業。”
蘇曼蘿立刻坐首，坐姿端正到能首接拍證件照。
楚休翻著條例，手指停在賠償細則那一欄，眼睛越看越清醒。
低危件操作損壞賠一倍，黃標件違規損壞賠三倍，紅標件誤碰停權加賠償，醫療費另算，精神力安撫按次計費。
維修系花銷半點不含糊，每個字都在提醒窮人，手欠會破產。
唐鳶鳶看得臉色發白，湊過來小聲問：
“楚岫，你怎麼越看越精神？”
楚休把那一頁收藏，答得誠懇：
“省錢指南，得背熟。”
唐鳶鳶沉默片刻，也默默點了收藏。
下午一點到西點半，苗老師從殘流線束講到紅標密封倉，點名三次，警告五次，還順手把林越上午那次操作畫進示意圖，箭頭標得清清楚楚。
林越盯著螢幕半天，終於舉手：“
老師，我能申請把臉打碼嗎？”
苗老師點開下一頁：
“可以，期待你下次提供高畫質素材。”
教室裡壓出一片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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