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兩瓶昂貴的傳導液小心地裝進隨身包的隔溫層裡。
一萬六千西百星幣, 就這麼捏在手裡, 涼颼颼的。
這玩意兒金貴得很, 指尖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那股冰涼的寒意。
讓她這個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人,再次有了點不真切的富貴感。
回宿舍的路上,楚休破天荒地刷了楚家的副卡,打包了一份食堂最貴的A級雙拼烤肉飯, 還順手捎了一杯看起來就很高階, 包裝花裡胡哨的進口發酵乳。
回到宿舍,寢室裡一個人都沒有。
楚休立刻反手“咔噠”一聲鎖了門,動作乾脆利。
她從揹包裡拿出那兩瓶金貴的傳得要命的傳導液, 又從床底下翻出一卷收廢品時順手揣回來的防靜電緩衝膜,裡三層外三層把兩個冰涼的小瓶子裹得像兩根剛出土的白蘿蔔。
做完這些, 她想了想。
又把那杯一口沒動的發酵乳拿過來, 擰開蓋子, 把裡面的東西全倒進自己肚子裡, 然後仔仔細細地把瓶子內外都沖洗乾淨。
她把兩個偽裝成白蘿蔔的傳導液瓶子塞進空瓶裡。蓋子擰緊
看著自己的傑作, 楚休滿意地點點頭。
隨手把這個偽裝度拉滿的“酸奶瓶”塞進了宿舍公用小冰箱的最深處, 跟一堆自己提前準備的一堆亂七八糟的零食擠在一起, 毫不起眼。
接下來的兩天,楚休的日子過得跟上了發條一樣規律。
白天按時上課, 課餘時間就泡在維修系的週轉倉, 美其名曰勤工儉學。
她那雙眼睛跟探照燈似的在廢料堆裡來回掃蕩, 指望再撿個平衡翼回來,可惜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顯然不可能天天都有。
同時,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三個室友的行動規律, 等著那個完美的視窗期。
機會比她想的來得更快。
週五下午的公共課剛結束,宿舍裡就熱鬧了起來。
姜硯霜己經把幾件換洗衣物塞進了小巧的行李包,動作一如既往地高效得令人髮指。
“我回家一趟,週日晚上回來。”
她衝眾人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到樓下小賣部買瓶水, 轉身就出了門, 留下一屋子人羨慕的背影。
楚休心裡默數。
搞定一個。
唐鳶鳶則抱著一摞比她臉還厚的複習資料,臉上掛著一種準備奔赴刑場的悲壯。
“姐妹們,我走了,周惟那個老頭的能源傳導學太要命了。”
她抱著書,對著蘇曼蘿哀嚎。
“我今晚和明天一天都得泡在圖書館裡, 別找我, 我要是不把前三章啃完,期中測驗我就得當場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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