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的心跳亂得厲害。
男人的黑棕色瞳孔落在她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冷靜得像在看一具還沒涼透的屍體。
外頭那幫人早被甩沒影了，她卻覺得自己還困在那條死巷子裡，前後都沒路。
楚休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發顫。
廢窯十三號什麼人都有。
黑市打手，礦隊頭子，收屍的，搶貨的，她都見過，兇起來時一個比一個能裝。
但沒有一個人能給她這種窒息般的壓迫感。
他手上沒多用半分勁，楚休己經知道，自己只要再擰一下，右腕就得廢。
礦洞塌方那年，她被壓在石縫裡，氧氣一點點少下去，也沒這麼難受過。
男人撐在控制檯邊，問她。
“誰派你來的。”
楚休嘴裡發乾，喉嚨滾了兩下，沒擠出話。
“說。”
手腕被扣在關節側面，力道卡得刁鑽，疼倒還在後頭，最煩的是整條胳膊使不上力。
她想編個理由。
可這人盯著她，連她眨眼的空當都沒放過，臨時現編那套東西，估計開口就得露餡。
“說不出來？”
男人掃過她的扳手，又看向車門位置。
“檢修迴路短接，外層絕緣膜剝離得乾淨，接點也找得準。”
“這手法，不是普通小偷能摸出來的。”
楚休背上全是汗。
“要麼你靠這個吃飯，要麼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
他停了停。
“再不然，你是別人放過來的誘餌。”
楚休腦子裡那根理智的弦終於繃斷了。
“我不是！”
嗓子沙啞帶著破音，話卻總算說出來了。
“我真不是什麼特工，我就是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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