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師退開半步。
楚休盯著鏡子裡的人看了足足五秒才認出自己。
原本凹陷的雙眼皮被撫平，尖瘦的臉頰被粉底填補了顴骨的稜角。
眼尾還往上挑了一點。
淺褐色的瞳孔在燈光下泛著光，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能睜這麼大。
這副皮囊乖巧得就像廢窯裡的沙原貓，專門騙人靠近，再一口咬斷獵物脖子。
看著確實像個正經的世家小姐。
都快忘了自己從零件堆裡爬出來的流浪漢模樣。
“好看嗎？”楚休問。
“非常好看。”
元老師連連點頭，語氣裡帶著完成任務的如釋重負。
楚休視線落在鏡子裡那雙手上。
指關節上的老繭還在，修得再幹淨也去不掉那層常年握扳手磨出的硬皮。
她不動聲色地把手往裙襬下面收了收。
“辛苦各位了。”她站起來。
這裙子比昨天那件重不少，裙襬掃在小腿上泛著涼意。
楚休剛想邁步，就被幾個助手按回椅子上。
三個鞋盒在腳邊一字排開。
楚休看著那些高矮不一，且鞋跟細得像鋼釘的玩意，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這是什麼反人類的刑具！
“岫小姐請試鞋。”助手半跪在地。
楚休指著那雙十釐米的細跟滿臉寫著抗拒。
“這玩意踩下去壓強得多大，穿著能走路？”
助手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只能端著鞋盒保持假笑。
楚休嘆了口氣，指著角落裡一雙帶點防水臺目測有七釐米高的鞋。
“就那個吧，好歹底盤穩一點。”
她把腳塞進去，站起來走了兩步。
重心全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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