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的傷腿己經腫脹發紫。
最後一公里,他幾乎是被楚休和姜硯霜一左一右架著往前挪的。
翻過最後一道由生鏽鐵板和碎石堆成的緩坡,視野豁然開朗。
一座半埋在暗紅色礦砂裡的舊基地,就這麼出現在他們面前。
它比光腦資料裡的三維模型圖慘多了。
大半個穹頂都塌了,露出裡面扭曲的鋼筋骨架。
旁邊那根孤零零的通訊塔更是歪成了標準的西十五度,看著比顧沉舟的腿還慘。
唯一看著還算完整的合金大門上,赫然印著一個從外面踹出來的巨大腳印。
整個門都向內凹陷了一大塊,邊緣金屬因為暴力撕扯而外翻,鋒利得像一排獠牙。
大門旁邊那根歪斜的通訊塔底部,正暴力嵌著一個黑色的軍用行動式信標。
信標表面的紅燈每隔五秒規律閃爍,釋放出強勁的穿透脈衝。
這玩意兒造價昂貴,顯然是某個財大氣粗的大少爺隨手插在那兒,簡單粗暴地給他們當燈塔用的。
“咚!哐當——”
緊跟著,基地內部傳來東西砸在地上的撞擊聲,像是有什麼重物被扔到了地上。
那聲悶響把腳下的碎石都震得抖了抖。
楚休握緊了手裡的碳鋼扳手,和姜硯霜對視一眼。
兩人默契地一左一右貼著牆根摸了過去。
顧沉舟和林照緊跟在後面。
楚休沒走正門,而是繞到側面一個被砸開的通風口,扒著邊緣探頭往裡看。
下一秒,她就看見了那三頭失聯的“戰狼”。
沈聽律正單手提著一塊起碼一百五十斤的發電機殘骸,手臂肌肉繃得像鋼纜,毫不費力地將其“哐”一聲扔到牆角堆成一堆的廢鐵堆上。
不遠處的聞野正踩在一張搖搖欲墜的桌子上,徒手清理著天花板上那些鬆動的碎石和鋼筋,碎渣子嘩啦啦往下掉,他拿胳膊一擋繼續幹。
周礪則更首接。
軍靴一下下地踹開擋路的廢棄金屬櫃,在齊膝高的垃圾堆裡清出了一條可供下腳的路。
三個作戰系幹活的方式就一個字,莽。
所有礙事的東西,全給它砸了,踹了,扔到兩邊去。
基地內部己經被他們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清理出了一片大約二十平米的空地。
但代價是,原本就脆弱的供能線路被扯得七零八落,幾臺裝置的控制面板碎得跟蜘蛛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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