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寧在心裡冷笑,臉上卻適時地流露出一絲驚慌和恐懼,身體微微顫抖著,彷彿被他嚇住了。
“我……我沒有……我什麼都沒有……”
王鐵堅眯起了眼睛,語氣裡的威脅意味更濃,“有沒有,搜一搜就知道了。你那間破屋子,我今晚就親自給你‘收拾收拾’。”
“還有,你一個女孩子家,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總住在舅舅家,也不是個事。放心,舅舅會給你尋一門好親事的。”
孟昭寧假裝不知他口中的“好親事”,就是鄰村那個瘸腿的老光棍。
咬著下唇,眼圈泛紅,一副泫然欲泣、不敢反抗、無助到了極點的模樣。
第二天一早,孟昭寧用靈泉水煮了兩個雞蛋吃下去,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她跟劉翠芬說自己身子不爽利,要去找赤腳醫生錢大夫給瞧瞧,調理一下身體。
孟昭寧沒空著手去,從空間裡拿出幾株用靈泉水澆灌過的、長勢極好的益母草,用舊報紙包好,揣進了兜裡。
這是她從《百草集註》裡看到的,對女人的身體有好處,送給錢大夫的老伴正合適。
劉翠芬巴不得她身子骨弱一點,省得有力氣反抗。
聽她要去花錢看病,雖然心疼錢,但轉念一想,一副病怏怏的樣子,賣出去的時候讓外人覺得自家苛待她了就不好,便不耐煩地揮揮手讓她去了。
錢大夫家就是三間土坯房,門口掛著一個白底紅字的木牌。
屋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艾草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錢大夫是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戴著一副老花鏡,正在給人抓藥。
因為當年孟父還在時,沒少從滬上給他寄醫學方面的書籍,錢大夫是村裡為數不多真正敬重孟昭寧父親的人。
看到孟昭寧進來,錢大夫愣了一下,隨即熱情地招呼她坐下。
“孟丫頭,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孟昭寧把包好的益母草遞過去,輕聲說:“錢大爺,我沒什麼大事,就是覺得身上沒力氣,想讓您給開點調理的方子。這是我從山上挖的草藥,您拿給錢大娘泡水喝。”
錢大夫開啟一看,眼睛都首了。
這益母草的品相,比他藥櫃裡最好的還要好上幾分。
他知道這丫頭日子過得苦,心裡更是憐惜,嘴上唸叨著“你這孩子太客氣,我等下讓你嬸子給你錢”,手下卻給她把起脈來。
孟昭寧心裡一緊,生怕他把出喜脈。
好在她只懷孕了幾天,錢大夫的醫術還也沒到那個火候,只診斷出她氣血兩虛,營養不良。
他一邊開方子,一邊搖頭嘆氣。
“你這身體,虧得太厲害了。得好好補補才行。”他壓低聲音,“丫頭,我知道你過得難。唉,要是你爸還……”
孟昭寧順勢接話,裝作不經意地問道:“錢大爺,我看村裡人好像都沒什麼精神,是地裡的活太累了嗎?今年的收成是不是不太好?”
錢大夫一聽這話,話匣子就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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