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芳妹子，這是你新認識的？”她一邊說，一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孟昭寧。
趙秀芳連忙介紹：“這是孟妹子，跟我們一個車廂的。孟妹子，這是王大姐，是我在汽車站認識的老鄉，多虧了她幫忙呢。”
孟昭寧笑著對那個王大姐點了點頭，心裡卻是一片冰冷。
好一個“熱心的老鄉”。
這出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綠皮火車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載著滿車廂的人，駛向遙遠的北方。
臥鋪車廂裡，孟昭寧和趙秀芳的鋪位正好是挨著的下鋪。
那個自稱“王大姐”的人販子，和她的兩個同夥，則在她們對面的鋪位。
上車後，王大姐表現得異常熱情，一會兒幫趙秀芳放行李，一會兒又逗弄她懷裡的孩子，噓寒問暖，像個親姐姐一樣。
趙秀芳顯然對她深信不疑，感激得不行。
孟昭寧看在眼裡，不動聲色。
她從自己的包袱裡，拿出一個搪瓷缸子，泡了一杯靈泉水。
然後，她從口袋裡摸出幾顆大白兔奶糖。
這是她在縣城買的，又用靈泉水浸泡過。
她剝開一顆，遞給正在哭鬧的孩子。
那孩子聞到奶糖的香甜氣味，立刻停止了哭泣，張開小嘴含住了糖。
一股清甜的、帶著淡淡清香的味道在孩子嘴裡化開，咯咯地笑了起來。
趙秀芳又驚又喜：“哎呀，這孩子平時挑嘴得很，沒想到這麼喜歡你這糖。”
“小孩子嘛，都喜歡甜的。”孟昭寧笑著，又剝了一顆遞給趙秀芳，“大姐，你也嚐嚐。”
一顆糖，迅速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孟昭寧藉口“串門”，坐到了趙秀芳的鋪位上，和她聊起了家常。
透過聊天，孟昭寧很快就套出了她的底細。
趙秀芳是第一次出遠門，去找她在邊防部隊當兵的丈夫。
她不識字，也沒出過村，這次是鼓足了勇氣才帶著孩子出來的。
而王大姐那夥人，就是她在車站“好心”認識的“老鄉”。
他們說跟她丈夫是一個部隊的，可以帶她一起去。
“王大姐他們可真是好人。”趙秀芳一臉感激地說，“要不是他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孟昭寧心裡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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