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一股暖烘烘的熱氣，夾雜著淡淡的草藥味，撲面而來。
李桂英把孟昭寧扶到燒得滾燙的土炕上坐下，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薑茶。
“昭寧啊，快，喝了暖暖身子。”李桂英的臉上，滿是慈愛的笑，“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可千萬不能著涼。”
孟昭寧接過碗，“謝謝嫂子。”
“謝什麼。你這孩子，受委屈了。”李桂英坐在她身邊，拉著她的手，長長地嘆了口氣，“家屬院裡，人多嘴雜。你別往心裡去。過日子，是過給自己的，不是過給別人看的。”
她拍了拍孟昭寧的手，繼續說：“想當年，我跟你王叔叔結婚的時候，也是在戰場上。沒有婚房，沒有喜糖，就在一個破窯洞裡，他把繳獲的一塊紅布掛在牆上，就算禮成了。”
“那時候，也有人說閒話，說我一個文工團的，配不上他這個打仗的英雄。可我們倆，不還是這麼攜手，走過了大半輩子麼？”
兩人正說著話，李桂英像是想起了什麼。
從一個上了鎖的舊木箱裡，捧出了一個小小的、用紅布包裹著的東西。
她把紅布一層一層開啟，裡面是一對小巧的、己經有些發黑的長命鎖。
銅鎖的做工很普通，上面刻著“長命富貴”西個字。
“這是我娘，當年傳給我的。”李桂英的眼神，變得很溫柔，“她說，這是我們家一代一代傳下來的。我一首收著，本想著，將來留給我兒子娶媳婦用。可惜啊，我那臭小子，一門心思撲在部隊裡，連個物件都還沒找。”
她說著，拿起那對銅鎖，放到了孟昭寧的手裡。
“昭寧，這個，嫂子今天就送給你了，送給你肚子裡的這個孩子。”
孟昭寧一驚，連忙推辭：“不不不李嫂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拿著。”李桂英把她的手合上，不容她拒絕，“這東西，不值什麼錢。但它是個念想，是個祝福。”
“我們軍人的妻子，不容易。我們軍人的孩子，更不容易。這就算是我這個當長輩的，替孩子，求個平安順遂。”
她看著孟昭寧的眼睛，語重心長地說：“好好養胎。給我們哨所，生個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或者，貼心的小棉襖。”
結婚報告批下來後的第二天，陸崢霆就跟團裡借了一輛軍用吉普車。
“去哪兒？”孟昭寧不解地問。
“縣城，領證。”陸崢霆言簡意賅。
吉普車在顛簸的土路上，開得很穩。
孟昭寧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單調的雪景，心裡卻一點也不覺得顛簸。
陸崢霆開著車，目不斜視。
但他緊緊握著方向盤的手，和時不時通過後視鏡，偷偷瞟向她的眼神，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到了縣城的民政辦公室，辦事員是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態度有些冷淡。
他接過兩人的報告和身份證明，低頭審查。
“戶口本呢？”他頭也不抬地問。
。隊部在口戶，人軍是霆崢陸
。上滬了在結凍被，”題問“的親父著隨卻，口戶的寧昭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