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因為連日高強度訓練和精神緊張而有些酸脹、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彷彿被一股來自雪山之巔的清泉，徹底洗滌了一遍。
整個世界，在他的視野裡，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明亮。
五分鐘後，孟昭寧起完針，將裝著靈泉水的水壺，塞到了他的手裡。
“這是我給你熬的明目湯，涼了。”她的聲音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渴了就喝。記住，千萬別喝別人的水。”
說完，她便退到家屬觀賽區，深藏功與名。
射擊比賽，正式拉開帷幕。
第一輪，是一百米固定靶精度射擊。
陸崢霆的狀態，好到讓他自己都感到震驚。
他舉槍，瞄準，擊發。
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沒有一絲一毫的滯澀。
子彈，彷彿成了他手臂的延伸，長了眼睛一般，槍槍命中靶心紅點。
“一號靶位，陸崢霆，十環。”
“一號靶位，陸崢霆，十環。”
……
報靶員的聲音，一次又一次地，透過高音喇叭，響徹全場。
主席臺上的首長們，都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趙衛國的表現也同樣出色，以同樣全十環的成績，緊緊地咬住了比分。
但他心裡，卻越來越焦躁。
他一邊射擊，一邊不時地用眼角餘光瞟向陸崢霆。
怎麼回事？
這都快半個小時了，那藥效怎麼還沒發作？！
難道是劉紅霞那個蠢婆娘，買到了假藥？
還是說，陸崢霆那小子，是鐵打的？
中場休息的哨聲響起。
趙衛國又急又渴，拿起自己的水壺，擰開蓋子，就準備灌兩大口。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給靶位送彈藥的後勤小戰士，提著沉重的彈藥箱，急匆匆地從他身邊跑過，像是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一歪，重重地撞在了趙衛國的身上。
趙衛國被撞得一個趔趄，手裡的水壺，脫手而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裡面的水，灑了一地。
“你他媽的怎麼搞的。沒長眼睛啊。”趙衛國本就心煩意亂，此刻更是怒火中燒，指著那個小戰士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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