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這場來勢洶洶、足以造成巨大災難的冬季流感,在孟昭寧的雷霆手段和周密佈局之下,竟然被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半個月後,當師部的救援車隊,終於鏟開了一條雪路,艱難地開進哨所,帶來大批藥品時,他們驚訝地發現,這裡根本沒有他們想象中的愁雲慘霧,哀鴻遍野。
除了幾個身體虛弱還在調養的老人,所有人都己經康復。
孩子們甚至在雪地裡,打起了雪仗。
隨隊前來的師部衛生科孫科長,聽完李志康的彙報,又親自詢問了王政委和幾個被治癒的家屬,他握著孟昭寧的手,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李志康更是當著孫科長的面,將一份長達數頁的、詳細記錄了孟昭寧如何診斷、佈局、施針、用藥的報告遞了上去。
報告的最後,他用顫抖的筆跡寫道:“我以我所學的全部西醫知識和一名醫者的良心擔保,孟昭寧同志在中醫急救和疫病防治領域的造詣,遠超我的想象,甚至超越了我所知的任何一位專家。
她不僅救了我們哨所,更為我們基層部隊,在面對未來可能發生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時,提供了一條全新的、行之有效的、中西醫結合的寶貴思路。
我,李志康,在此,懇請上級,能破格考慮,讓她加入我們衛生隊,正式成為一名軍醫,指導我們的工作。
因為,我們需要她。”
上面很快批准了李志康的請求,但是被孟昭寧拒絕了。
眾人詫異,但經過幾輪勸說,孟昭寧還是不鬆口,大家只好作罷。
陸崢霆去南市軍事學院深造的日子,定在了大雪封山半個月後。
通路的第一天,師部的吉普車就開進了哨所,送來了正式的調令。
整個哨所都為之沸騰。
一營的戰士們,更是把陸崢霆當成了神。
這是他們一營,是他們整個邊防團,飛出去的第一隻金鳳凰。
王政委親自拍板,決定在陸崢霆出發的前一晚,在炊事班的大食堂,為他舉辦一場全哨所規模的送行宴。
這既是慶賀,也是在上次流感事件後,提振一下部隊計程車氣。
訊息一齣,家屬院比過年還熱鬧。
軍嫂們自發地,把家裡藏著的好東西,都拿了出來。
你家一瓶捨不得吃的黃豆,我家半袋子乾粉條,都往炊事班送。
這天下午,家屬院裡一個叫馬桂芬的軍嫂,提著一個大柳條筐,風風火火地從後山回來了。
她男人是二營的副連長,平日裡最愛跟人攀比,總覺得自家比別人強。
“大家快來看。快來看我給陸營長送行,找到了什麼好東西。”馬桂芬扯著嗓子,把柳條筐往院子中間一放,掀開了上面蓋著的破布。
一筐五顏六色的蘑菇,瞬間暴露在眾人眼前。
有黃的,有白的,還有一些帶著漂亮斑點的。
“哎喲。桂芬,你這膽子也太大了。後山的蘑菇你也敢採?不怕有毒啊?”一個姓周的軍嫂,擔憂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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