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錢秉德一指那堆內臟,“你今天就給我上一堂課。把這豬的五臟六腑,都給我理出來。並且告訴我,它們在中醫裡,分別對應什麼功能,有什麼特性。
說錯一點,你這個月的進修考核,就不合格。”
這是明擺著刁難。
辦公室裡幾個年輕醫生都跟過來看熱鬧,準備看孟昭寧的笑話。
孟昭寧看了看那堆血肉模糊的東西,又看了看錢秉德。
她沒有露怯,只是平靜地說:“我需要一把解剖刀和手套。”
拿到工具後,她走到解剖臺前。
她沒有絲毫猶豫,拿起解剖刀,手法熟練地開始分離那些黏連在一起的組織。
她的動作精準、沉穩,完全不像一個年輕姑娘,倒像個經驗豐富的老屠夫。
“這是心。”
她托起一顆豬心,“心為君主之官,主血脈,藏神。其華在面,其充在血脈。”
“這是肝。”她挑出豬肝,“肝為將軍之官,主疏洩,藏血。主筋,開竅於目。”
“這是肺。”她分離出兩葉肺,“肺為相傅之官,主氣,司呼吸。主皮毛,朝百脈。”
……
她一邊解剖,一邊講解。
從五臟到六腑,從每個臟器的形態、位置,到它們在中醫理論裡的功能、特性、相互關係,她講得條理清晰,引經據典,深入淺出。
一開始還抱著看熱鬧心態的幾個年輕醫生,漸漸地臉上的譏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專注。
他們發現,這比在課堂上聽老師講課,要生動首觀得多。
就連錢秉德,也從一開始的挑剔審視,變成了凝神傾聽。
他發現孟昭寧對中醫基礎理論的掌握,遠比他想象的要紮實。
許多他自己都有些模糊的概念,從她嘴裡說出來,都變得清晰明瞭。
當孟昭寧講解完畢,將所有內臟分門別類地擺放整齊後,整個標本室裡鴉雀無聲。
她脫下手套,看向錢秉德,目光平靜:“錢主任,我的課講完了。您看,還合格嗎?”
錢秉德張了張嘴,老臉憋得通紅。
他想挑錯,卻一個錯處也挑不出來。
他本想讓她出醜,結果卻讓她大放異彩,反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最終,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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