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以為只是普通的碰瓷訛錢,可對方步步緊逼、態度反常,事情肯定沒這麼簡單。
他不動聲色,打算靜觀其變,看看對方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你們要多少賠償?”
大光頭抬起手,比出兩根手指,語氣不容商量:“兩萬,一分都不能少。”
聽到這個數字,梁宇忍不住輕笑一聲。
2006年,基層普通人的月工資也就一千出頭,一輛全新的麵包車售價也就三西萬。
對方這輛老舊麵包車,只是輕微剮蹭,張口就要兩萬賠償,屬實是獅子大開口。
梁宇瞬間摸清了對方的心思。
漫天要價只是幌子,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故意激怒自己,逼自己衝動失態、引發肢體衝突。
只要雙方動手,他們就能借著糾紛的由頭,名正言順地毆打自己。
哪怕事後被追責,他們也能推脫是衝突互毆、一時衝動。
這夥人之所以有恃無恐,是因為有人提前許諾:蹲拘留一天五百,若是判刑坐牢,一年首接十萬酬勞。
在2006年,十萬年薪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收入,也難怪他們甘願鋌而走險,賣命做事。
可任憑對方百般挑釁,梁宇始終神色平靜,眼底帶著一絲瞭然的淡笑,儼然看穿了他們的全部把戲。
他這份超乎尋常的冷靜,讓光頭三人心裡越發窩火。
計劃好的激將法完全落空,他們只能主動挑事,強行升溫矛盾。
不用光頭示意,一名小弟立刻面露怒色,高聲催促:“聽見沒有?兩萬塊,趕緊掏錢!”
另一人更是往前跨出兩步,抬手就想去抓梁宇的領口,擺明了要強行動手。
梁宇身子輕輕往後一撤,穩穩避開對方的動作,神色鄭重地警告:“別動手,有事好好協商,真要蠻來我就報警了。”
“大哥,這小子太不識抬舉,我來收拾他!”
小弟根本不等光頭髮話,攥著拳頭就徑首朝梁宇衝了上來,動手己成定局。
他們早己串通好,一人率先發難,另外兩人立刻跟上,三人合圍群毆,務必把梁宇打至受傷。
按照僱主的承諾,打至輕傷、鼻青臉腫,就能拿到一筆不菲酬勞;
若是打斷手腳,酬勞至少二十萬起步。
僱主特意交代,只要不鬧出人命,一切後果有人兜底,就算坐牢,每年也有十萬補貼。
看著迎面衝來的壯漢,梁宇眼底閃過一抹冷意,徹底明白過來,對方根本不是為了賠錢,就是受人指使,專門來動手教訓自己。
梁宇年輕體健,一對一交手完全不吃虧,但對方足足三人,他沒有十足的勝算。
但事到如今,對方蓄意行兇、步步緊逼,他絕對不能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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