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宇耳力極佳,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傳入耳中。
“馬鎮長,馬上過年了,鎮上欠我們的餐費,能不能先結一部分?家裡實在週轉不開了……”
王建軍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冷聲打斷。
遊家鎮鎮長馬懷成臉色一沉,眉眼間滿是不耐。
“老王,鎮上財政緊張,到處都缺錢,你的事我心裡有數,後面再說。”
這番話全是場面敷衍,半句實事沒有。
王建軍不甘心,還想再說兩句:“馬鎮長,這欠款拖了太久了……”
馬懷成臉色更沉,語氣愈發不耐煩,首接開口制止:“王老闆,你怎麼不識趣?我今天在這兒宴請縣裡的重要客人,你反覆堵人要賬,像什麼樣子?過兩天再說!”
王建軍瞬間僵在原地,滿心憋屈卻無可奈何,只能暗自嘆氣。
欠錢的是他們,低聲下氣求人結賬的卻是自己。
他在鎮上做點小生意,根本不敢得罪鎮長,一旦惹得對方不悅,別說舊賬要不回,往後店裡的生意怕是都要被刻意刁難,難以經營。
馬懷成心裡早己滿心惱火,不過是出來上個洗手間,居然被商戶當眾堵著要賬。
包廂裡坐著的都是縣農業局、發改局、財政局的幹部,若是被眾人看到這一幕,他的臉面徹底掛不住。
他冷哼一聲,板著一張臉轉身回包廂,推門的瞬間,臉上的冷厲瞬間褪去,立馬換上熱情客套的笑容,前後反差極大。
包廂內觥籌交錯、熱鬧非凡,一桌人推杯換盞、大吃大喝,氣氛熱烈。
梁宇看在眼裡,暗自輕輕搖頭。
工作日中午違規飲酒,放在自己管轄的金溪鎮,必然會依規嚴肅查處、絕不姑息。
可惜這裡是遊家鎮,不在自己的權責範圍,他即便看不慣,也只能暗自感慨。
看著王建軍滿臉沮喪、束手無策的模樣,梁宇心生同情,上前開口問道:“叔,鎮上一共欠你們多少錢?”
王建軍苦著臉嘆了口氣:“好幾萬,有的賬都拖了兩三年了,年年拖、年年欠,我今天厚著臉皮去要,馬鎮長還一臉不高興。”
梁宇心裡瞭然,這筆欠款長期拖欠,足以拖垮一家小本經營的餐館。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平川縣常務副縣長唐世峰的身影。
唐世峰是平川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主管鄉鎮財政、日常事務,只要他肯出面打個招呼,區區幾萬塊的陳年欠款,對鎮上來說根本不算難事,立馬就能結清。
對梁宇而言,不過是一通電話、舉手之勞的小事;可對王家來說,卻是壓在心頭、求告無門的天大難題。
梁宇隨即開口:“叔,我在你們平川縣認識一位領導朋友,我打個電話幫你問問,跟遊家鎮這邊溝通一下這筆欠款的事。”
王建軍聞言,心裡並沒抱多少希望。
梁宇看著太過年輕,他下意識覺得,對方的朋友大機率也是普通年輕幹部,級別不高,根本管不了鎮上的事,更難催回陳年舊賬。
即便如此,他還是滿臉感激,誠懇道謝:“那真是謝謝你了,小梁。”
”?不味口你合還道味菜飯的天今“:題話開岔忙連他,尬尷氛氣讓不了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