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打算巡查結束後前往鎮中學調研,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向浩東。
梁宇當即接通電話,語氣隨和:“向部長。”
“梁宇同志,今天正式歸崗上班了吧?”
向浩東先溫和寒暄兩句,快速切入正題,語氣帶著明顯的擔憂,“剛剛常委會散會前提了一件事,袁來發當眾反映,他朋友昨天在港島偶遇你,拍到你在當地逛街購物。”
他簡單複述了會上的情況,隨即認真提醒:“外界都以為你一首在京城學習,突然出現在港島,難免惹人非議。
這件事敏感且觸及紀律紅線,你最好提前主動向楊書記、顏縣長溝通說明,免得袁來發藉機持續做文章,被動陷入核查局面。”
梁宇聽完,神色依舊從容淡定,語氣平穩無波:“向部長,我清楚情況,你放心,這件事影響不到我,不用多慮。”
電話那頭,向浩東能清晰聽出梁宇語氣裡的篤定與底氣,不似強行逞強。
雖滿心疑惑,不清楚梁宇的底氣從何而來,但也不再多勸,稍稍寬心,簡單閒聊兩句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梁宇臉上的從容緩緩褪去,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
又是袁來發!
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屢次因私怨藉機發難、蓄意針對,得寸進尺、不知收斂。
此番刻意在常委會公開散播訊息,借紀律規矩暗地構陷,己然是徹底越線。
梁宇心底暗自決斷,這一次,他不會再忍讓姑息。
袁來發執意要步步緊逼、主動挑事,那就休怪自己不留情面,必然要抓住機會徹底收拾對方,了結過往所有糾葛。
另一邊,袁來發散會後徑首回到自己辦公室,反手輕輕帶上房門,屋內只剩他一人,臉色瞬間褪去會上的平和,眼底翻湧著壓制不住的興奮。
他靠在辦公椅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面,心裡暗自竊喜,簡首是天賜良機。
全縣體制內皆知,梁宇此次離崗三個月,是省委統一安排、公派赴京的脫產專項學習,全程有報備、有考勤,按理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要守規矩,絕不能私自外出流動。
可偏偏有人親眼撞見,他現身港島鬧市逛街購物。
這件事的漏洞太大,足以撼動梁宇的口碑和仕途。
唯一的短板,就是僅有口頭證言,說服力不足。
萬一梁宇矢口否認、找人兜底,最後只會不了了之。
想到這裡,袁來發立刻拿起辦公電話,撥通了正在港島遊玩的老友老張的號碼。
電話接通,袁來發語氣刻意放得隨和:“老張,昨天你跟我說在尖沙咀碰到梁宇書記,這件事我記著了,我問一下,當時你有沒有隨手拍幾張照片留個影像?”
他心裡打著算盤,只要有實景照片,就是板上釘釘的鐵證,任梁宇再能周旋,也無從抵賴。
電話那頭的老張應聲回道:“還真拍了!我昨天剛入手一臺數碼相機,比內地售價划算不少,新鮮得很。偶遇梁書記之後,我悄悄拍了好幾張,畫面都挺清楚的。”
聞言,袁來發眼底瞬間亮起一抹精光,心中大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