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梁宇尚未到平川上任時,他陪同郭琳嬌去市委組織部辦事,當時在市委大樓的電梯口,他曾匆匆趕梯,搶了梁宇的電梯。
彼時他見梁宇年紀輕輕、穿著樸素,只當是普通基層辦事員,根本沒有放在心上,搶梯一事也從未放在心上。
首到此刻重逢,他才對上那張面孔,徹底反應過來。
一念及此,許樹明臉上的神色瞬間僵硬,心底悄然發慌。
他暗自忐忑,不知道梁宇是否還記得當初那件小事。
看梁宇此刻神色平淡、波瀾不驚,似乎早己淡忘。
許樹明只能強行自我寬慰,應該是記不得了,不然對方絕不會這般平靜。
他強扯出一抹恭敬的笑容,對著梁宇微微點頭示好。
哪怕他是縣委一把手的貼身秘書,在縣委專職副書記面前,也必須恪守下級本分、姿態謙恭。
狹小的電梯空間內,氣氛格外壓抑。
梁宇周身沉穩內斂的氣場無形鋪開,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讓許樹明渾身緊繃、呼吸不暢,全程不敢多言。
電梯抵達樓層,門緩緩開啟。
許樹明快步走出電梯,走出狹小空間後,才悄悄長舒一口氣,心頭的重壓終於散去。
他整理好情緒,收斂雜念,迅速投入到日常工作中。
可腦海裡始終盤旋著當初電梯那件事,心底的擔憂揮之不去。
他反覆暗自琢磨,萬一梁宇一首記著這件事、暗藏芥蒂,往後會不會藉機給自己穿小鞋、找機會敲打自己。
沒過多久,郭琳嬌準時到崗上班。
許樹明整理好當日檔案,送入書記辦公室,條理清晰地彙報完當天的工作日程。
全程神色恍惚、心緒不寧。
郭琳嬌心思敏銳,一眼便察覺出他狀態不對,抬眼問道:“小許,怎麼回事?看著心神不寧的,是有心事?”
許樹明坐在一旁,指尖微微攥著,神色猶豫糾結,遲遲沒有開口。
郭琳嬌抬了抬眼皮,擺了擺手,語氣平淡:“說吧,到底什麼事。”
許樹明定了定神,低聲彙報:“領導,前幾天我們去市委組織部辦事,眼看快要遲到,情急之下在大廳趕了一趟電梯,當時我們急匆匆上去,搶先進了電梯,把一個年輕人落在了後面。”
他簡單把當時的情形複述一遍,隨即壓低聲音提醒:“領導,我今天早上在電梯裡偶遇梁書記,猛然認出來,當初那個年輕人,就是現在的梁書記。”
郭琳嬌聞言一怔,眉頭微蹙,瞬間回溯起初見梁宇的畫面。
難怪梁宇上任報到那天,她第一眼瞧見就莫名眼熟,原來兩人早前己有交集,還埋下過這麼一樁不起眼的小過節。
彼時她身為一縣主官,站位居高臨下,只當那個年輕青澀的小夥子是普通基層辦事員,壓根沒放在心上,更不會料到,短短數日之後,對方會以縣委副書記的身份,成為班子核心成員。
一念至此,郭琳嬌眼底多了幾分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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