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宇心底暗自打定主意,必要時要專程赴市委一趟,向市委書記周澤厚如實彙報平川縣組織部當前的工作亂象。
周澤厚主政五河市多年,對全市幹部人事話語權極強,想要調整一個縣級組織部長,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況且近期己有小道訊息傳開,周澤厚極有可能晉升副省長,更進一步。
越是如此,梁宇越要抓住時機。
趁著對方還在市委書記崗位上,把平川人事的亂象理順,把不守規矩的幹部調整到位。
一旦對方高升調離,後續再想調整縣級班子成員,難度勢必大增。
梁宇靜坐辦公室等候,這一等,足足等了西十多分鐘,遠超周家斌口中的半小時。
良久,門外才傳來敲門聲,周家斌推門而入,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歉意,進門便主動致歉:
“梁書記,實在不好意思,手頭工作耽擱了,讓您久等。”
他面上禮數週全、姿態放得很低,可實際行動卻盡顯敷衍,讓分管領導空等許久,絲毫沒有敬畏之心。
梁宇心裡不悅,面色也隨之沉了幾分,語氣平淡無波:“周部長工作繁忙,我能理解。”
“確實是手頭工作沒處理完,實在脫不開身。”周家斌順勢解釋一句,看似誠懇,實則沒有半分反思。
“坐吧,聊點工作。”梁宇抬手示意。
周家斌依言在沙發落座,閉口不言,靜靜等候梁宇開口。
按照正常程式,組織部長本該主動向分管領導彙報近期工作,可他全程默然,被動等待安排,姿態裡藏著幾分刻意的疏離與不服。
梁宇看了他一眼,開門見山:“先說說組織部近期的整體工作推進情況。”
周家斌聞言,翻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逐條逐項簡要彙報,內容中規中矩、毫無紕漏,卻也毫無亮點。
梁宇安靜聽完,沒有點評、沒有表態,話鋒驟然一轉,切入正題:
“我聽說,組織部近期準備對遊家鎮周獻華等幾名幹部作出紀律處分,有沒有這回事?”
周家斌聞言微怔,心裡瞬間活絡起來。
他暗自揣測,難不成周獻華私下找了梁宇託關係?
或是對方本就是梁宇的熟人、嫡系?
雖滿心疑惑,他依舊如實回應:“確實有這件事。”
“具體說說情況。”梁宇語氣平靜。
周家斌隨即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簡要複述一遍,末了著重強調:“梁書記,他們屬於明知故犯。
縣裡剛出臺文件,明文禁止公職人員參與送葬、抬棺等喪葬活動,幾人公然違規,尤其是周獻華,身為副鎮長還親自抬棺,負面影響惡劣,必須嚴肅處置。”
“那組織部最終擬定的處理方案是什麼?”梁宇追問。
“部裡班子己經集體研究決定,給予周獻華降級處分,免去副鎮長職務,其餘幾名參與人員分別給予警告、誡勉談話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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