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斌雖說依舊保留縣委常委、組織部長的職級,看似級別未降。
但他初來乍到,無根基、無人脈、無班底,在全新的工作環境裡處處受制。
清江縣縣委副書記向浩東、縣長顏禮,對他始終態度冷淡、刻意疏離,不給他半點靠攏的機會。
尤其是分管組織工作的向浩東,深耕清江組織系統多年。
從組織部副部長一步步坐到部長、再升任縣委副書記,整個部門的骨幹力量,大半都是他一手提拔、悉心栽培的舊部。
在清江組織部,幹部們心裡只認向浩東,壓根不把新來的周家斌放在眼裡。
眼下但凡涉及重大人事工作、幹部調整,向浩東首接繞過周家斌,私下安排常務副部長對接落實,完全架空了他這個正牌組織部長。
周家斌有名無實,空掛頭銜,事事插不上手,渾身拘束壓抑,卻又無處說理。
他也曾試圖主動靠攏清江縣委書記楊曉軍,想要抱緊一把手站穩腳跟。
可楊曉軍始終和他保持距離,態度疏離、不冷不熱,從不給他私下接觸、彙報交心的機會。
周家斌百思不得其解,滿心憋屈。
自己堂堂縣委常委、組織部長,主動示好靠攏,理應被領導接納重用,為何會處處碰壁、備受冷落?
他無從知曉,楊曉軍早己摸清他的底細,清楚他是在平川得罪梁宇,才被變相平調外放。
楊曉軍素來謹慎通透,深知梁宇背景深厚、前途可期。
他斷然不會為了一個過氣外放幹部,無端得罪一位潛力巨大的上級領導,這種得不償失的事,他絕不會做。
如此一來,周家斌在清江徹底陷入被動,工作處處掣肘、人事毫無話語權。
日常工作被邊緣化,時不時還要被暗地穿小鞋,日子過得舉步維艱。
這邊的種種境遇,梁宇一清二楚。
向浩東和他私交甚好,平日裡隔三差五便會通一次電話,同步兩地工作動態。
這天,兩人再度接通電話,辦公室內無外人,梁宇也無需刻意掩飾心境,眉眼間帶著幾分舒展的笑意。
“浩東書記,周家斌在那邊處處受制、過得憋屈,我就放心了。”
電話那頭的向浩東低笑出聲,語氣篤定:“你放心,他現在歸我管,我有的是辦法磨一磨他的性子,讓他徹底明白規矩。”
“我不會讓他過得輕鬆自在,必須讓他為之前的目中無人、不守規矩付出代價,好好後悔得罪了你。”
兩人閒聊許久,結束通話電話後,梁宇只覺心頭積壓的鬱結一掃而空。
官場浮沉,向來善惡有報、規矩有度。
對方當初恃勢越權、目中無人,如今的窘迫境遇,都是自作自受。
周家斌鬱郁不得志,郭琳嬌近期的心情同樣糟糕。
她暗中觀察多日,心緒愈發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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