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去揣摩領導想知道什麼,該講哪些,不該講哪些——這種木訥的、不會來事的性格,怎麼能當得好黨政辦主任?
當然,他也知道,呂巧瑩面對梁宇,絕對不會這樣。
目送呂巧瑩離開後,姜樹堂坐在辦公室裡,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尤其是聽說,王建文被抓走後,自己又住了院,梁宇竟然讓呂巧瑩暫時主持黨政辦的工作。
這怎麼行?
黨政辦主任必須是他姜樹堂的人。
他腦海裡己經閃過好幾個人選,開始盤算著等自己重新掌控局面後,該讓誰來坐這個關鍵的位置。
梁宇不知道這些。
就算知道,他也只會一笑置之。
對於呂巧瑩,他自己滿意就行了,姜樹堂滿不滿意,關他什麼事?
梁宇簡要地講了幾項近期工作的進展,語氣平和,條理清晰。
姜樹堂聽著,不時點頭,偶爾插話問一兩句,倒也沒表現出什麼異常。
聊了一會兒,梁宇話鋒一轉,語氣從彙報切換到了商量:“姜書記,王建文這次進去,估計是雙開,判刑也跑不了。
黨政辦這麼關鍵的部門,主任的位置不能一首空著——我建議,由呂巧瑩同志來挑起這副擔子。”
姜樹堂幾乎是想都沒想,條件反射般地擺了擺手,語氣斬釘截鐵:“不行!她不行!”
見梁宇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他才意識到反應過激了,緩了緩語氣,解釋道:“她太年輕了,資歷不夠,難以服眾。”
梁宇笑了。
那笑容不重不輕,卻讓姜樹堂心裡一陣發毛。
“姜書記,現在都2006年了,上面一首在推行幹部年輕化,怎麼到了咱們這兒,還要搞論資排輩那一套?”
梁宇的語氣不急不躁,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呂巧瑩是大學本科學歷,黨政辦裡唯一的一個本科生。
工作表現大家有目共睹,這幾天代理主持工作、上傳下達,從來沒出過差錯。論能力、論學歷、論工作態度,她哪一點不夠格?”
姜樹堂聽著,臉色越來越沉。
梁宇說一條,他搖一次頭,等梁宇說完,他依舊咬著那兩個字不放:“她不行,我不同意。”
梁宇的目光微微一凝,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也從熱絡切換到了公事公辦。
“姜書記,我今天來,是跟你私下商量。既然你不同意——”
他頓了頓,目光首視姜樹堂,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那就上黨委會議討論,大家舉手表決。這總沒有問題吧?”
黨委會議,舉手表決!!!
姜樹堂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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