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蘇女君在京都素有才名,不想參加科考嗎?”柳雲舒疑惑的問。
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不是這朝代人們的夢想嗎?有本事還想像她這樣混日子的,真是不多。
蘇意歡苦笑一聲,雖然窘迫還是坦誠的說,“我沒銀子了,還有爹爹和幼弟要養。現在還欠您一大筆銀子。我得先活下去。”
說著從袖子裡拿出一張欠條,繼續說,“這是您給我們請大夫和買衣物吃食花的銀子的欠條,我不知道夠不夠,不夠您說,我慢慢還。”
“我知道這只是欠您的金錢債,您救了我們父女三人的命,往後但凡您有差遣無有不應。”蘇意歡鄭重的承諾。
十歲的女孩表示這賬她認,這情她領。
柳雲舒拿過欠條看了看,六百兩,比她花的要多一點,懂事。雖然她不差這點錢,但是還是仔細的把欠條收起來。
看柳雲舒收了欠條,蘇意歡微不可察的輕呼了口氣。
“其實,你也知道你現在最好的前途就是繼續唸書,然後科考,你聽我說。”柳雲舒看蘇意歡要說什麼,先開口制止。
“您說。”蘇意歡自然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和柳雲舒唱反調。
“我知道你缺銀子,可是你現在能做什麼?沒有功名就沒有朝廷給的補貼,你是去給人抄書?還是去寫話本?別的不說,你確定這些掙得能養活的了你爹爹和小弟嗎?”
蘇意歡沉默了,她承認柳雲舒說的在理。但那又有什麼辦法呢,除了這些她還能做什麼,百無一用是書生,蘇意歡以前覺得書生身份貴重,以自己是讀書人為傲,可是出來之後她才發現她的詩詞歌賦並不能變成銀子,她的文章策論也不能變成衣食。
“那依女君之見,我該如何是好?”
“你有什麼地方去嗎?”柳雲舒沒回答她的問題,轉而問她是不是有目的地。
“並無,祖母早己去世,爹爹再無其他親人,當時事發突然,我沒想到母親一點都不念她和爹爹的多年情誼。硬是要重罰爹爹,我只能先帶著爹爹和小弟出來。沒想到,我們出來之後,被一群惡人趕出了京都,又路遇劫匪,身上值錢的飾品都被搶走了。”蘇意歡慚愧的說。
“你家姐妹關係好嗎?”柳雲舒不經意的問。
“不算太親近。”蘇意歡回答,她母親雖是夫侍成群,但是兒子不少,女兒就她和嫡妹蘇意言。但是從小嫡妹和自己關係就不甚親近。
“難怪。” 柳雲舒小聲嘀咕一句,又繼續說“我打算資助你讀書,以後你有了功名,掙了錢再還我。你覺得怎麼樣?”
“你不怕我中不了嗎?”蘇意歡不知道柳雲舒怎麼確定她能上榜的。
“你能名滿京都,傳說才華橫溢天資縱橫,難道都是假的?”柳雲舒促狹的眨眨眼。
“那都是同窗謬讚了。”被人當面這麼說,蘇意歡有點不好意思。
“好了,不鬧了,我救你,一是我覺得你能為了自己爹爹捨棄侯府富貴,人品不錯。二是聽衛一說,你有才華,我覺得這麼浪費可惜了。而且錢財都被搶了,還能帶著父親幼弟從京都走到這裡,你很厲害。”
“您過獎了。是我爹爹識得藥草。”蘇意歡不好意思,雖然是走了這麼遠,但是爹爹和小弟都吃盡了苦頭,還是多虧爹爹認識藥材,所以他們才沒餓死。
“但他們現在都還完好的活著,這世道單身男子出門帶個男娃,不就就會被擄走拐賣了,他們現在還在就說明你很厲害了。”柳雲舒當然知道這個時代的情況,不然她也不會堅持斷親帶著自己爹走了。
所以不得不承認,十歲的蘇意歡還是很厲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