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舒反正理解不了這遇不平事不辯解的毛病,無理尚且要辯三分,有理那更加不能饒人,才是她的風格。
“小公子你最好不要大悲大喜,你的身體扛不住。”雲沐塵溫柔提醒。
宋祈言默默點了點頭,他身體他自己清楚,乖乖平復自己混亂的心緒。
師尊突然變成父親,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一個稱呼的變化,不過他這也就明白了,為什麼自己身體天生不能習武,師尊還對他這麼好。原來是自己爹爹,難怪了。
“需要我怎麼做?”別的宋明輝都可以先不在意,現在最重要的是祈言的身體。
“需要前輩的一點血。”雲沐塵溫聲說。
“好。”宋明輝毫不遲疑,拿起匕首衝著自己手腕就劃下去。
速度很快,姿勢很帥,但是被柳雲舒眼疾手快的攔住了。
“前輩你要幹嘛?”柳雲舒懷疑這個宋前輩腦子可能不太好,要點血怎麼還值當的割腕自殺嗎?他不是願意救自己兒子嗎?看不懂,看不懂。
“不是說要我的血嗎?”宋明輝也疑惑。不是他們說需要自己的血嗎?這為什麼阻攔呢?
“……宋前輩。我師兄說的是需要‘一點’你的血,你能不能挺全啊,您這一刀下去,血噴出來,我師兄屋子不得跟兇案現場似的,他一個小男子住這裡多害怕啊。”柳雲舒調侃的說,這宋前輩真是有趣,他是不是聽不到量詞?她師兄說的不是一點嗎,又不是說要一碗。
“舒兒,別鬧,宋前輩只是關心則亂。”雲沐塵忍著笑拍了一下柳雲舒,隨後拿出來一個玉質小碗,碗裡有半碗透明的液體。
“前輩兩滴血就夠了。”雲沐塵示意宋明輝伸手,在他指尖用銀針紮了一下,擠了兩滴血到小碗裡。
“咦?宋前輩你給人當過試藥人?”柳雲舒看著玉碗中血液顏色變化,問了一句。
“是。”
“赤炎焚心?”
“是。”
“嘖,前輩,你是個狼人啊。”柳雲舒感嘆。
赤炎焚心,會讓中毒者每天都受到烈焰焚心的痛楚,解毒不及時全身筋脈會逐漸斷裂。
給別人試藥的不少見,但是試這麼狠的毒的人可真是太罕見了,聽說當年唐韻詩就中了這個毒,首接在寒泉冰封自身,後來聽說是當時神醫谷的谷主程鶴歸,找到人試藥,才及時研究出解藥,唐韻詩這才能完好無損。
難怪慣用雙月斬的明月公子,會變成擅使左手劍的鬼劍師,這是右手的筋脈連不上了吧。
“什麼狼人?”宋明輝疑惑的說,這個詞很新鮮,少宮主是什麼意思?
“狼人就是比狠人還要狠一點的人,前輩你對自己下手可真是一點也不留情啊。”柳雲舒感嘆。
“都是當年做的蠢事了,實在慚愧。”宋明輝勉強笑了一下,當年年少為了愛人一腔孤勇,真就敢隻身上刀山下火海,只是沒想到最後依然是落寞收場。
現在才知道,祈言這麼多年受的苦甚至也是因為自己,早知如此,不如當初不相識。
“還好,前輩當時中毒後毒解得及時,宋小公子只要好生養著,問題不大,只是會比正常人弱一點,等找到別的寒熱雙泉,把毒引出來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樣了,只除了不能習武。”雲沐塵看向宋明輝父子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