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李青就睜開了眼睛。
他摸了摸藏在草蓆下的三十文銅錢，冰涼的觸感讓他感到一絲安心。
昨夜埋在地下的錢袋他沒敢全拿出來，只取了零頭。
三兩銀子太過顯眼，一個貧民窟孤兒突然拿出這麼多錢，無異於自尋死路。
“小甲，今天咱們昨晚的論證是不是真的。”
李青把烏龜從瓦盆裡捧出來，小甲的黑眼睛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貧民窟東頭有個雜貨鋪，老闆姓馬，是個獨眼老頭。
李青把銅錢貼身藏好，邁著虛弱的身子往那邊走。
後腦的傷口還有一點疼痛，但傷口處己經結痂。
“李家小子？還沒死呢？”
馬老闆叼著旱菸，獨眼裡透著精明。
他身後貨架上擺著糙米、粗鹽和劣質布匹，都是貧民窟的日常所需。
李青低著頭：“馬叔，我想買點米。”
“有錢嗎？“馬老闆嗤笑一聲。
“你奶奶死了，誰給你錢？”
“奶奶走的時候還有二十文錢。”
說完李青從懷裡摸出二十文錢。
銅板在手心裡被汗水浸得發亮。
“就這些。”
馬老闆眯起獨眼，數了數銅錢：“只夠買兩斤糙米，摻了糠的。”
“行。”
李青知道這是宰客，但貧民窟就這一家店。
原本糙米是五文錢一斤，自己的二十文可以買西斤。
弱小就是原罪。
在這個世界，馬老闆就是不給他糙米，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馬老闆轉身從麻袋裡舀出灰撲撲的米，裡面明顯摻了不少米糠。
他用舊報紙包好遞給李青。
“省著點吃，下次可沒這麼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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