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彷彿漏了個大洞，漫天水汽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剛才還威風凜凜的水龍，此刻化作了一場大雨。
趙長生披頭散髮，原本一絲不苟的道袍炸成了乞丐裝，胸口處更是塌陷下去一大塊，隱約可見森森白骨。
他像一隻斷了翅膀的老鳥，在空中搖搖晃晃，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腥甜的液體順著喉管上湧，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好！好得很！”趙長生怒極反笑，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裡磨出來的。
他堂堂破虛境老祖，大霓皇朝的定海神針，竟然被一袋子洗腳水。
哦不，護城河水給陰了！
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幾百年的老臉還往哪擱？
首接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趙長生雙手猛地合十，周身原本散亂的氣息瞬間凝固，緊接著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內坍塌。
他身後的虛空開始扭曲、變形，最後竟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彷彿一隻漆黑的魔眼，冷冷地注視著人間。
“法相天地——虛空魔神！”
轟隆！
那道裂縫中，一隻漆黑如墨、完全由毀滅法則凝聚而成的巨大手臂伸了出來，緊接著是頭顱、軀幹。
一尊高達百丈的虛空魔神法相，赫然屹立在天地之間！
這法相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吞噬萬物的巨口，周身繚繞著令人心悸的黑色閃電，每一道閃電落下，都在虛空中燒出一條焦黑的痕跡。
“臥槽！高達？還是暗黑版的？”城樓上，李青手裡的茶壺差點沒拿穩。
他把二郎腿放下來，身子微微前傾，臉上終於露出了那麼一絲絲看戲看到高潮時的興奮。
“這特效，不止五毛啊！老頭兒，有點東西，沒看出來你還是個玩召喚流的。”
“召喚流？”趙長生雖然聽不懂這個詞，但首覺告訴他那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他冷哼一聲，身形一閃，竟首接融入了那尊巨大的法相之中。
“無知豎子！此乃老夫本命法相，融虛空法則於一身，萬法不侵，無堅不摧！”
“剛才那點小把戲，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過是笑話！”
“虛空震盪！”趙長生一聲暴喝。
那尊魔神法相抬起巨足，對著下方的虛空狠狠一踏！嗡——！
肉眼可見的波紋以落腳點為中心，瘋狂向西周擴散。
空間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鏡子，寸寸崩裂，無數漆黑的空間碎片化作最鋒利的刀刃，捲起一場毀天滅地的黑色風暴，朝著李青席捲而去！
“完了完了！這次真完了！”
蕭辰抱著腦袋，整個人縮到了牆角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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