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你怎麼可以碰到他?”惡魔試圖用觸手抓一下裴知非,卻首接穿過了他的身體。
祂看著裴知非愣愣地伸出手去觸碰你,手掌撫過你的臉,如同情人之間的愛撫,親密曖昧。
祂有些不爽,但還是壓住情緒,特意趴在你的肩膀上。
“你見到一條巨蛇嗎?”惡魔問道。
你一把抓住裴知非作亂的手,回道:“見過。”
難怪……惡魔心想,蠢蛇一天天的連自己的力量都控制不好,還影響祂的賭局。
祂大概能看出裴知非對你感情深厚,只希望不要影響太大。
不過嘛,祂當然也有後路……
左右對自己影響不大,祂就當看個樂子了。
裴知非感受到腕間被抓住,他看著眼前的空氣,剛才手上的觸感告訴他面前的東西應該是個人形物,一股難以言喻的熟悉感讓他像是煎熬一般,如坐針氈,整個人哪兒哪兒都不對勁。
對見鬼的害怕都沒了,他反握住你的手,問道:“……我們……認識嗎?”
這句話說出來,眼下眶有些熱熱的,他立刻緊皺著眉頭,頭沒事兒乾地偏來偏去,像有多動症似的,一秒鐘好幾個小動作。
說話裴知非聽不到,你只能靠肢體接觸告訴他。
想起可以用手指在皮膚上寫字,你在他的腕處畫了一個小勾。
裴知非的動作減緩,他順從心中的衝動,把頭往前湊了湊。
觸感上他應該是貼在了你的鎖骨處。
惡魔嫌惡地用觸手推了推裴知非的腦袋,可惜祂只能推個空。
“你是誰?”即使再怎麼努力阻止,眼淚還是順著臉頰滑下,胸腔內悶著的那股酸澀感終於爆發出來,裴知非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樣,可他真的好難受。
你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脊背,淚水反而掉得更兇了。
等裴知非稍稍平靜下來,你在他的手心寫下自己的名字。
或許是不太熟悉,你們重複了好幾次,他才理解到是哪幾個字。
“那我呢?”
“裴、知、非。”你邊說邊慢慢寫著。
明明眼中半個人影都看不見,裴知非卻專心致志地看著手心,感受那股溫熱的觸感,彷彿能穿透皮膚,首擊骨髓一般。
你能明顯感覺到現在的裴知非還是你剛遇見時的稚嫩樣,身上雖然有些髒,但還沒有那些縱橫的疤紋。
揉了幾下他的頭髮,你和他用在手上寫字的方法磕磕絆絆地聊了起來。
大多數時候都是他輸出一大段話,你簡單地寫幾個字回應,畢竟寫多了他也反應不過來。
裴知非說,他是三天前在這裡醒過來的,那時候這裡還有很多人,而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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