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妄舟站在臥室門口，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睡在床上的你。
同時，這個距離也是他能聞到你身上情緒的極限距離。
他站在這個距離外，又站進去，反覆來回幾次，他最後停在了外面。
真是一種奇特的感覺。
殷妄舟沉默地盯著你的臉，明明只有一步之遙，就可以在體驗到那種美妙的感覺，他卻硬生生剋制住，妄圖掙脫你對他的吸引力。
他伸出自己的手，低眸注視著。
機械手指在收緊時會有清脆的金屬聲，黏膩的血液沾附在上面，即使拉開兩根指頭，血液也會拉成絲兒連在其間。
藕斷絲連，就像現在他心中的渴望。
他能剋制住自己的行動，卻無法剋制住腦中的回憶。
殷妄舟又想起了你出現在小巷裡的一瞬間。
像是一縷極細的絲線慢慢地飄過來，令他的心神猛地一動，連對那些人的反抗都慢了下來。
而當你帶著聲音突然走近，彷彿黑白迅速噴濺上水彩，沉寂多年的鼓被誰用指尖輕輕叩響，那股純粹的情緒如同海嘯一般粗暴地灌滿他的鼻腔，侵入他的血管，滲透他的骨髓。
好香……
舌尖感受到一股鐵鏽味，殷妄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舔著手上的血液。
啊……你現在在房間裡……
殷妄舟靠在牆上，慾望席捲過他的身體，他感到戰慄，噴薄不出的每一秒讓他無比焦躁。
只能掐著自己的脖子，用力，然後再用力。
缺氧的窒息感是生死一線間的快感，在陡然放鬆的那一刻，分明還沒踏進去，他卻又聞到了那股香味。
手指開始痙攣，酥麻的電流感蔓延全身，像是在後腦噼裡啪啦放起了煙花，卻又戛然而止。
額髮有些汗溼，長髮混合著各種液體粘在身上實在難受，殷妄舟收起手，用小皮筋把頭髮扎高。
可也正是這個舉動，讓他脫離了剛才所有的感覺。
欲罷不能的衝動促使著他悄悄跨過一點點距離，空白之後又席捲而來的衝擊讓他的手不自主攥緊。
“啊……”
殷妄舟有些吃痛，但更多的是從脊椎底部衝上來的快意，衝得他有些眼前發白。
他咬住下唇，沒讓自己發出更多的聲音。
印象裡，人類的睡眠不一定會很好，他不想把你吵醒，讓你看到他狼狽的一面。
待他卸力喘息時，才發現自己坐在了地上。
重新站起身，殷妄舟瞧了瞧身上一片狼藉，又看到外面漿液西濺的場景，想起了你睡覺之前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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