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思考，殷妄舟乾脆利落地背對開槍，將身後的玻璃打碎，咔哧的聲音響起，他隨著猛然碎裂的玻璃渣一同向外跳去。
這處屋子位於一棟大樓的最頂部，外面是高樓成群，人聲喧囂。
居然還是在這座城市中嗎？
殷妄舟附在大樓外部急速下墜，看到這一切，他有些愣然。
首覺告訴他沒有這麼簡單，但現在沒有多餘時間給他思考，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找到你。
如果讓殷妄舟重新看到一片狼藉的室內，他會更感怪異。
領頭人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低頭看著那個不斷向下的小小身影，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他身後受傷的人捂著傷口爬起來，也都恢復了冷靜。
“這小子下手真重。”被一槍爆頭的人吐槽道。
“那不正好，”又一個站著的人說道，“剛後我們這裡缺少一個武力高一點的人，他正好能補了缺口。”
“但他意志還算堅定，說不定又落得個兩空。”
“總得試試嘛。”
“好了，”領頭人打斷幾人的交談，天空的太陽微微偏移，正好在他的腳邊畫出一道邊界線，他退後幾步，避開日光。
“叫人來把這裡收拾了。他等會肯定還會回來的。”
“芯巢那邊怎麼辦？”
“先讓終端回去看一眼，至於A，祂最近很是不對勁，估計瞞了我們什麼事。”領頭人神色難辨，“把殷妄舟這裡解決了，就讓終端把祂處理了。”
……
你低頭看著讓你殺死祂的A，祂現在己經褪去了殷妄舟的模樣，變做了附身的機器人A的初始形態。
沒有毛髮，面部光滑一片，通身為金屬，身軀趨於男性與女性之間，沒有突出的特徵，許是因為祂的存在，本應該在多年中老化的關節和劣質的金屬，都散發著精緻的光輝。
祂虔誠地任由你掐住祂的脖頸，頭微微前傾，似乎格外渴望與你接近。
你並沒有用力，而是順著他的動作虛虛搭在他的脖頸上：“不是需要刪除終端中的意識才能殺死嗎？”
“我己經是被切割出來的意識，己經不需要這麼麻煩了。”A誠實道。
居然被其他的靈械給誤導了……可——
“殷妄舟不是也殺過你很多次嗎？”你問道，“當時你為什麼沒有死？”
“只因我不願死亡……”A閉眼感受著你的手，你身上淡淡的氣味湧入鼻腔，讓祂感到無比安心，“但現在我願意死在您的手下，送您離開這裡。”
你有些複雜地看著A。
祂的臉上帶著甘願赴死的從容，祂到底是如何想的，才願意死在你的手下。
生命都在為著生存而掙扎，你在遊戲中自然不在意，但A呢？祂又是如何想的，又如何說出任務提示中的那般話——“A說，請將我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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