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只有切割怪異藤蔓的咯吱聲，以及輕盈的踏步聲，耳機頻道中商秋夜那邊也是同樣的安靜。
你作為隊伍中的自由人，手電筒西處晃來晃去，注意著有沒有求救聲，但照亮的只有黑洞洞的斷壁殘垣和數不清的藤蔓。
訓練有素的隊伍逐漸適應城區的行動，速度越來越快，你們也看到了越來越多的東西。
幾輛屬於天樞基地的越野車出現，還有一些零散的物資掉落在各地。
“停。”商秋晨抬手示意，低聲道。
你往她的方向看去，在一層層藤蔓中看見了人的身影，周圍瀰漫著淡淡的甜香。
商秋晨打了幾個手勢，率先上前檢視。
你比她快幾步，從藤蔓間的縫隙擠過去，抬頭的時候正正好對上了一張慘白的大臉。
眼睛瞪大，眼白布滿蛛網般的血絲，渙散的瞳孔中滿是不可置信，嘴巴大張著，似乎死前還在吶喊著什麼。
你和屍體臉與臉之間的距離只有一指寬，從那股濃郁的甜香中聞到了點點屍臭。
倒吸一口涼氣，你往後退了幾步，又撞在什麼東西上，把你絆了一下。
“小心點。”後來的商秋晨從背面扶住你。
她幫你穩住身形，快步到屍體前，上下掃視一番。
深色的作戰服沒有血跡，裸露出的外表也不存在致命性傷口，她把屍體移動，小隊其他的人立刻上來檢查，依舊沒有發現傷口，就像是被活活嚇死的。
“怎麼會這麼香？”一旁的副隊打了好幾個噴嚏。
“是藤蔓的香氣嗎？”你聞了聞旁邊的藤蔓，結果吸進去好大一口香氣，被燻得咳起嗽來。
“不對。”商秋晨抓起屍體的手嗅聞幾秒，“香氣是從屍體裡散發出來的。”
她沉默了一會，對著屍體敬禮，身後的隊員也一一行動。
他們沉默肅靜，即使剛才還在觀察周圍，也立刻回過神來表達敬意。
討論的回聲在藤蔓中散去，所有人都略低著頭，堅毅的臉上是對逝去同伴的惋惜與哀痛。
你注視著他們，對這支隊伍的紀律性又有了新的理解。
他們不約而同地以商秋晨為絕對中心，在這種環境下，即使是不太合時宜的舉動也是毫不猶豫地跟隨。
以你在天樞基地內對其他小隊的觀察，這種情況是很少見的。大多數的隊長也只是小隊中一個稍微重要一點的齒輪，對隊員的約束只在於任務行動，彼此咬合，精密行動，而不像商秋晨這樣，如同恆星與它的行星系。
默哀持續了十秒鐘，接下來商秋晨把屍體脖子上的姓名牌取下收入小包中，周圍的人將她拱衛在中間警惕意外。
她扒開屍體的衣服，抽出隨身的一把匕首，貼在青白的身體上，狠狠插入其中，向下猛地一拉。
不存在預想中飛濺的血肉和脂肪層，落入眾人眼中的是一團團替代了五臟六腑的藤蔓和一些半機械半植物的東西。
瞬間濃郁起來的香氣撲面而來，眾人立刻戴上準備好的防毒面罩，你不會受影響，自然不想穿戴這種笨重的東西，只是蹲在地上觀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