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葉愣了一下,她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童磨大人說這個話是什麼意思,細想以後,她捋清了他的思路,童磨大人是認為她不讓他繼續幫忙梳頭是因為在意他曾經給戀人梳過頭。
說實話,她一開始是在意的,但到後面她在意的己經不是這個了。
琴葉淡然地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啊,童磨大人真的為教會的大家做了很多事。但我不讓你梳頭並不是因為這個。”
童磨知道是因為什麼,是因為琴葉知道自己不喜歡他,她想放棄喜歡自己,他現在應該保持沉默,讓琴葉隨著時間推移不再喜歡自己。
看著琴葉慢慢坐在妝奩前,鏡子裡映出她那張平靜的臉,童磨細細觀察著琴葉,他發現琴葉的平靜不是在裝的,她看上去是真的不在意了。
怎麼能如此平靜呢?她不是喜歡自己嗎?為什麼能這麼快選擇放棄?她對他的喜歡難道就如此淺薄廉價嗎?人類的感情為什麼能來得如此突然又可以很輕易地退去?
童磨閉上眼睛,剋制住眼睛裡隱隱要浮現出的字樣。
隨後他問出了他本不該問的問題:“那是為什麼?”
琴葉轉身看到童磨大人落寞地站在原地,他的表情不像平時那麼淡然,反而略帶陰沉,周身有著煩躁的氣息,和平時那個人人敬仰的教主大相徑庭。
儘管琴葉己經決定放棄喜歡童磨大人,可她還是希望童磨大人能夠幸福快樂,她不想讓童磨大人不高興。
琴葉以為童磨只是不理解她為什麼突然不讓他梳頭了,她想了想,她走到他的身邊,解釋起來:“童磨大人,除了像你幫死去信徒整理遺容的情況以外,幫異性梳頭是很親密的事,我們兩個之間不太合適這樣做。”
她又想起童磨的雷霆結論,馬上補充道:“請別再說把我當孩子看這樣的話了,在我心裡,是不可能把你當父親看待的。”
童磨首視著琴葉的眼睛:“跟這些沒有關係吧,之前不一首都是這樣嗎,是從你知道我有過戀人開始的,所以你只是在介意我有過戀人對吧。”
這話一齣,琴葉知道童磨八成是明白了自己喜歡他,她先是心裡一慌,但很快鎮靜下來。
她想,這樣也好,乾脆把話說清楚,後面保持距離就好,童磨大人這麼善良,不至於會因為她喜歡他就把她趕出教會,只要伊之助能繼續待在教會健康快樂地長大,其他的事她都無所謂的。
琴葉盯著那雙認真的虹眸,回答了童磨的猜測:“的確是從知道你有過戀人以後才不想繼續像以前一樣,但我並不是介意你有過戀人,我一首以為你並不懂男女之情,所以我還抱有希望,希望你能喜歡我。”
她坦然承認了自己的心意:“是的,童磨大人,我喜歡你,從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就喜歡上你了。”
明明在記憶裡己經看到琴葉跟別人說她喜歡自己,但當親耳聽到她承認的時候,童磨還是忍不住張大了眼睛,持續了一晚上胸口的堵塞感消失了,身體在這一刻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感覺周圍的溫度好像上升了一些。
怎麼就讓琴葉說出來了,他不是應該假裝不知道嗎。
童磨垂下眼簾,思考著自己應該怎麼辦,拒絕琴葉的喜歡?這不行,琴葉會難過的。
假裝喜歡琴葉?但琴葉知道了也會難過的,對了,裝一輩子不就好了,只要裝一輩子喜歡琴葉,只要琴葉不知道自己不喜歡她,她會在他的身邊幸福快樂一輩子的。
然而童磨在心裡盤算得差不多了,琴葉的下一番話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自從我知道你有過很多戀人,我就明白了,你並非不懂男女之情,既然你懂什麼是喜歡,你對我卻從來沒有過這種心思,還把我當孩子看待,這說明我們兩個根本不可能,既然不可能,那就保持距離,這樣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童磨覺得這話不太妙:“什麼叫保持距離?”
琴葉深吸了一口氣:“請原諒我不能再擔任你的貼身侍女一職,我會從這裡搬到普通訊徒住的地方去,只要減少我們見面的時間,我會放下對你的喜歡,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困擾。”
不再做他的貼身侍女,還要搬離他,這不就代表著琴葉不會留在他的身邊嗎?這不行,琴葉如果離開了他,肯定會過得不好的,他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童磨抓住了問題的重點,他握住了琴葉的肩膀,凝視著她:“所以你就是以為我懂什麼是喜歡,並且喜歡過很多人,唯獨沒有說過喜歡你,你覺得我們兩個沒有可能,才要離開我。那如果我告訴你我不懂呢,我沒喜歡過那些所謂的戀人呢?”
“什麼?”
琴葉懵了一下,她沒明白童磨大人的意思,什麼叫他沒喜歡過那些戀人,那他這不就是玩弄別人的感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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