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像半透明的薄紗覆蓋在庭院中,池塘裡的蓮葉入秋以後變得枯黃,上面墜著一夜積攢的露珠,掉落到水中蕩起一陣漣漪,房頂上的麻雀發出嘰喳的叫聲,撲稜著翅膀向遠處的山林飛去。
陽光漸漸灑落在庭院裡,照得整個院子暖洋洋的,琴葉正彎著膝蓋,低頭在池塘裡面尋找著什麼。
屋內處在陰影中的童磨對著院子裡的琴葉喊道:“琴葉,別找了,快回來。”
琴葉又掃視了好幾遍,沒找到目標以後,這才回到屋子裡,剛踏入到陰影中,手被童磨順勢拉著,下一刻整個人就己經坐在他的懷裡。
童磨把唇貼在琴葉的脖子上,輕輕觸碰著,嘴裡發出抱怨:“是我昨晚不努力嗎?你怎麼一早上還能起來找金魚。”
琴葉捂住脖子不讓童磨再繼續:“大早上你不要說這種話,我只是想看一下我們昨天撈回來的金魚有沒有好好在池塘裡面待著。”
說著她改把手捂著童磨的嘴:“別再弄我脖子了,被人看出來怎麼辦?”
童磨抓著她的手,“看出來就看出來吧,反正我們是夫妻。”
琴葉可不像童磨那樣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她樂觀不代表她不要臉,首瞪著童磨沒有挪開視線。
童磨訕訕地拉開一點距離,示意自己規矩了,轉移話題道:“都養在池塘裡面了,能跑到哪裡去,而且才一個晚上,哪有這麼快會死。”
“那需要喂嗎?餓死了怎麼辦?”
“應該不用喂吧,池塘裡面都是植物,它們餓了自己會啃根莖的吧。”
琴葉聽出他的不確定,還是決定要丟點東西下去,饅頭之類的就可以了吧,她還是希望他們第一次去廟會撈的金魚能被好好養起來。
童磨見琴葉一臉在意,想著後面讓山下找人養一下那三條金魚好了。
下午,琴葉抱著伊之助坐在書房的連廊上曬著太陽,褐黃的落葉被秋風送到她的頭頂上。
她捏著落葉放在伊之助面前逗著他,在伊之助伸手去抓的時候特意不讓他抓到,惹得伊之助不停地叫著媽媽。
琴葉含笑著將伊之助放到院子裡,伊之助踩著地上的落葉,發出脆響,他似乎是很喜歡這樣的聲音,踩得很起勁,整個院子都是他的笑聲。
琴葉在一邊看著伊之助,有句老話說小孩是風的孩子,還真的是沒說錯,現在己經是深秋了,她有時候會覺得冷冷的,但伊之助好像一點感覺沒有,有時候甚至還是不想穿衣服,總說穿衣服不舒服。
她出神地盯著地上的落葉,突然有了個想法。
等童磨回到書房的時候,就見琴葉在連廊下蹲著擺弄著什麼,他湊近一看,琴葉正用石頭圍了一個圈,她的腳邊放著一個麻袋,袋子裡全是落葉,他又看了下旁邊的東西,用扇子敲了敲手掌。
“你這是準備烤紅薯?”
琴葉把落葉堆到石頭中央,用一些石頭壓住,她拿起旁邊準備著的紅薯,抬頭衝童磨笑道:“是啊,說到秋天,就會想到烤紅薯呢,我以前就經常進山挖紅薯烤著吃,又香又甜的。”
她用火柴點燃了落葉,將幾個紅薯丟到略帶火花的落葉中,落葉上方冒出了一縷青煙。
她抱著伊之助坐到了童磨的旁邊,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喜歡吃紅薯嗎?”
她問過好幾次童磨喜歡吃什麼,他總是說只要是她做的就可以,她還是希望童磨能找到自己喜歡吃的食物。
童磨握住了琴葉的手,他知道琴葉心裡的想法,只可惜他現在喜歡吃的東西並不能告訴她。
他回憶了一下人類時期的記憶,那時沒有感情的他對任何食物都沒有偏好,喜歡喝酒也只是沉迷那種醉醺醺的感覺。
但是沒有關係,哪怕人類的食物現在他完全吃不了只能吸收,只要是和琴葉在一起吃東西,從心底會湧上來一股滿足,這種滿足超越了他吃人類的血肉感受到的實力增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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