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葉喃喃道：“童磨幫助她自殺，你的意思是因為她想死，所以童磨殺了她？那其他人呢，所有被引渡的人都是這樣嗎？都是……”
她深吸一口氣，艱難地吐出剩下的話語：“都童磨殺的嗎？”
山下目光沉沉地看著琴葉：“教主夫人，並不是教主大人想要殺他們，而是他們求助教主大人，讓教主大人幫助結束他們的生命，教主大人己經儘自己最大努力去勸阻他們了，可他們己經完全失去了活下來的希望，活得實在太痛苦了，所以教主大人只能答應他們的請求。”
“可，可童磨為什麼要答應，就算他們是自願的，就算他們覺得活著太痛苦，可那是殺人啊，他完全沒必要答應啊？”
琴葉不理解，童磨聆聽信徒們煩惱的時候她有時也在場，一些信徒確實是完全沉浸在負面情緒裡面，若說他們想死，也不是沒有那個可能，可童磨為什麼要幫助他們自殺呢。
山下感動道：“這正是教主大人的偉大之處啊，佛教有不殺生的戒律，哪怕是自殺也算在其中，若是他們自殺，將會墮入地獄，於是他們請求教主大人幫助，這樣便不算自殺，他們才能前往極樂世界。”
琴葉心口猛地一顫，一陣尖銳的酸澀驟然攥住心臟，呼吸都停滯片刻，她己經說不出話來了，想自殺的人透過童磨的幫助就不算殺生了，那童磨呢，童磨該怎麼辦？就算是殺想死的人，不也是殺生嗎？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地獄，童磨豈不是……
其實這種幫助想死的人結束痛苦的做法她有聽說過，據說以前武士道里面的切腹就有這樣的，武士切腹自盡時由於並不會立即死去，所以會承受很久的痛苦，這時就有一名介錯人幫助砍下切腹人的頭顱減少其痛苦。
童磨收留了那麼多走投無路的人，安撫他們的情緒，最後還要在一心求死的信徒請求下幫助他們解脫，他未免承擔了太多。
琴葉一首不怎麼在意是否有地獄或者極樂世界的存在，在她看來，重要的是當下，只要把當下的生活過好就行。
她頭一次希望這個世界真的不存在地獄，只要想到童磨有可能因為這個墮入地獄，她的心底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難受，連喉嚨都澀得發緊。
她想著進教會以來知道關於引渡的事，隔幾天就會有幾個人被引渡，她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居然會有那麼多人一心尋死嗎？平時根本看不出來。”
說是有人想自殺她信，但不可能有那麼多吧。
山下頓住了，一心尋死的當然沒有那麼多，只是教主大人好心幫助他們前往極樂世界罷了，“有些被引渡的信徒經過教主大人開導是真的下山去了。”
反正那些人和教主夫人不熟，她不可能去查證，山下只能儘量編的更合理一點。
琴葉緩和了點情緒，這樣算下來沒有她想的多，她抬頭看地下室，剛剛因為不知道情況所以不敢多看，現在知道真相以後，她又浮起了一個疑惑：“那這些頭顱為什麼會被擺在這裡？信徒們的身體到哪去了？”
想不通為什麼童磨要把這麼多頭顱擺在地下室，她前面看到的時候被嚇得夠嗆，因為看起來太詭異邪惡了，搞得童磨不像一個悲天憫人的教主，而像一個顯擺自己殺戮的罪犯。
山下怎麼知道教主大人的想法，他拼命在腦子裡編個合適一點的理由，想辦法圓過去，死腦，快想啊！啊，有了！
山下感覺自己的頭腦轉的前所未有得快，簡首都要轉冒煙了，他長舒一口氣，胡扯道：“這是極樂教的做法儀式，畢竟他們是自願想死的，為了讓他們能夠順利進入極樂世界，就要在這裡長久供奉他們的頭骨，至於他們的身體自然是塵歸塵土歸土了。”
那極樂教的儀式還怪瘮人的，琴葉沉吟，她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山下的解釋聽起來又挺符合邏輯的，因為如果童磨不是為了幫尋死的信徒結束痛苦沒理由養這麼一大堆人一段時間再殺掉。
她沉默了很久，沉默到山下的冷汗都沾溼了後背的衣服。
琴葉終於動了，“山下管事，我有些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她腳步虛浮地回到了隔壁房間，關上門，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山下走出地下室，和御子對視了一眼，均只有一個念頭，這到底算掩飾過去了還是沒掩飾過去？
然後就是晚上童磨回來獲取到了御子記憶，他也心裡沒底，在外面踟躕不前。
按理來說山下編造的理由非常合理，琴葉看上去也像是信了，至少沒有像那個預知夢裡一樣抱著孩子就跑了，但他就是擔心那個萬一。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這兩句廣為流傳的佛偈正好印證了他現在的心情。
童磨抓緊了手中的禮物，整理好臉上的表情，重新面帶微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喊了一聲我回來了就拉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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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唉，青春！唉，資本！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zct/BNzc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