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對孩子的哭聲最為敏感,在臥室裡面的琴葉立馬聽到了哭聲。
這聽起來好像是伊之助的哭聲,她著急忙慌地衝到走廊上檢視情況,就見童磨正按著孩子打。
她的眼睛睜大,趕緊跑過去抱住童磨,阻止他的動作,“怎麼了?是伊之助闖了什麼禍嗎?”
她低頭一看,伊之助的臀部受傷程度和她上次打得不相上下,她心疼得不行,但童磨從來沒有打過孩子,再結合伊之助的前科,琴葉覺得自己真相了。
見琴葉出來了,童磨默默咬了咬牙,然後收起了皮帶,不能嚇到琴葉呢。
失策了,剛剛應該把這小子帶遠了打的,他幾乎沒有過這種衝動的時候,某種意義上這小子還挺厲害的。
伊之助哭得稀里嘩啦,他抱著媽媽哭訴:“嗚嗚嗚,爸爸打我,他是惡鬼,我討厭他。”
琴葉安撫地摸摸伊之助,“伊之助乖,不哭不哭,媽媽抱抱。”
伊之助在媽媽溫柔的安撫下哭聲漸小,他抽抽噎噎地賴在琴葉懷裡不肯離開。
琴葉一邊輕柔地撫摸著伊之助,一邊小聲問童磨:“他做了什麼事?”
童磨凝視著那個只會用哭鬧來引起琴葉關注的小子,不就是撒嬌嗎,能有他擅長嗎?
他粗粗的眉毛耷拉下來,睫毛不住輕顫,抿緊下唇,目光幽幽地望著琴葉,透露出一點無措,又似乎藏著滿滿的委屈。
他長嘆一口氣:“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該跟孩子計較。”
說完他垂下頭,整個人呈現出委屈失落的氛圍。
琴葉手足無措,她正抱著伊之助呢,但看起來童磨也很需要安慰啊,她好急,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騰出一隻手握著童磨的手掌,“告訴我怎麼了好不好?”
童磨不語,一味垂頭喪氣。
琴葉便低頭問不再哭泣的伊之助,“伊之助,告訴媽媽發生了什麼好不好?”
伊之助正想告狀呢,他用帶著鼻音的聲音控訴:“我讓爸爸把弟弟妹妹給我,他不肯,說他不行,他就打我,媽媽,你快教訓他。”
啊這,琴葉目瞪口呆,她震驚地問:“你從哪學來的詞啊?”
“我問其他大人,其他大人說的。”
伊之助的童言讓琴葉眼前一黑,其他大人?伊之助居然把那件事和其他人說了!都有誰?伊之助到底和多少人說了這個事?
本來琴葉因為這個事對童磨愧疚極了,事實上如果童磨不說,琴葉根本不會想到他們兩個沒孩子會是童磨的問題,因為這世道就是會把生育問題壓在女性身上,童磨為了安慰她,主動將自己的痛處說出來。
她只不過拗不過伊之助一首要弟弟妹妹才告訴他不會有了,她讓伊之助不要跟別人提起這個事,沒想到他除了問童磨還跟其他人說了。
一想到伊之助可能跟多少人說過這件事,琴葉的太陽穴就一抽一抽的,差點蹲不穩了,她好像有點能明白為什麼童磨會打孩子了。
琴葉的語氣裡充滿了疲憊:“伊之助,媽媽不是說了不要跟其他人說弟弟妹妹的事嗎?媽媽不是從小就告訴你要遵守承諾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