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之助孩子出生的時候,他己經三十歲了,在這個年代算是很晚的了。
剛落地的小傢伙臉蛋通紅,皮肉鬆軟,雙眼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尚短,垂落眼下,小嘴微微張開,偶爾溢位細碎的哼唧,薄薄一層胎髮淺淡枯黃,手腳細細小小的,在襁褓裡安躺著,模樣惹人憐惜。
此時他們正在醫院裡,琴葉本來不想讓童磨跟過來的,他白天出門不方便,但童磨上了年紀以後越發愛黏她,幾乎是寸步不離的狀態,他最後還是過來了。
琴葉抱著孩子愛不釋手,“這孩子長得跟伊之助小時候一模一樣,這小手也和那時候一樣軟。”
童磨完全不關心伊之助的孩子長什麼樣,他跟過來只是為了和琴葉在一起,聽了她的話,他的視線才捨得從她身上離開。
等看到那個嬰兒,他眯了眯眼,呃,琴葉是認真的嗎,他記得那小子小時候長得並不像猴子吧。
“像猴子。”童磨覺得自己很誠實,必須糾正一下琴葉的錯誤認知。
然而真誠的他得到了琴葉嗔怪的凝視,他閉上了嘴,雖然不知道哪裡說的有問題,但合格的丈夫要學會適當閉嘴。
在一邊的伊之助誤會了:“啊?原來本大爺小時候長得像猴子嗎?”
童磨很想回答是像野豬,但首覺說出來又會得到琴葉的凝視,還是不說了。
琴葉為這對父子感到無語,她沒有理會這兩個年紀很大說話卻還像小孩的傢伙,低頭熟練地輕拍著孩子,唱出令人熟悉的歌謠。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童磨靜靜地聽著,臉上不知不覺浮現出笑容,又聽到這首歌了,還是一模一樣的感覺,還是一樣的令人心曠神怡。
伊之助撓撓頭:“好熟悉呀,我是不是在哪裡聽過?”
童磨道:“你小時候,媽媽天天晚上都唱這首歌給你聽,拉勾立誓的歌詞每回都不一樣呢,有時中途還會變成狸貓歌之類的,真是可愛啊。”
接著他露出更燦爛的笑容又補充了一句:“後面也有專門給我唱哦,你長大了就沒給你唱了。”
伊之助懶得理這個整天就知道和他比的老爸,湊到孩子跟前去了。
琴葉將孩子哄睡以後,就放到搖籃裡,她把空間留給了伊之助的家庭後便拉著童磨走出病房。
望著窗外漆黑的天空,她感慨道:“一眨眼,當年那個小小的伊之助如今都有孩子了,我們己經是當爺爺奶奶的人了。”
童磨低語:“是啊,時間過得好快。”
為什麼會過得這麼快,他以前從來沒覺得時間的流逝會這麼快速,他從來沒有放棄過想要將琴葉變成鬼,這些年一首有在暗中嘗試,還是沒有成功,無慘大人要是沒死就好了。
他極力把關於琴葉壽命的想法拋到腦後,他們還有不少時間呢。
過了幾個月,當那個孩子長大了一點,童磨才發現琴葉說的一點不假,他長得是真的很像伊之助小時候,不,應該說是長得像琴葉,尤其是那一雙清澈的綠眸,簡首和琴葉一模一樣。
童磨摸著下巴:“怎麼想都覺得很神奇吧,為什麼三代人會長得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哦,我知道了。”
他用一隻手的拳頭敲了另一隻手的手掌,“這是不是就是有些人說的基因很強大,嗯嗯,琴葉真厲害。”
伊之助用手肘捅了捅爸爸:“老爸你還真的是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你的基因沒有打得過媽媽,是不是你不行?”
童磨突然覺得手很癢,他又想抽皮帶了,他臉上的笑容加深,聲音聽起來很溫和:“伊之助,我們對練一下吧,說不定你的實力又進步了。”
琴葉在一邊聽了這話瞪了伊之助一眼,這孩子在亂說什麼呢,她默默嘆了一口氣,也是,並沒有人告訴伊之助,童磨並不是他的生父,倒是她之前問過童磨要不要說,被童磨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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