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和琴葉正並肩走在去往極樂教的山路上,本來他們現在都是亡者,在現世可以首接飄上去的,但他們默契地沒有選擇飄上去而是走上去。
金燦燦的日光鋪滿山道,二人順著山路相伴而上,腳下碎石泥土被曬得溫熱,琴葉側頭看向身旁的童磨,他的臉龐被暖陽襯得柔和,本就俊美的臉龐更顯神聖。
注意到琴葉正看著自己,童磨指了指自己的臉,“我就知道我這張臉你永遠看不膩。”
琴葉大方地承認:“這麼英俊的臉怎麼可能會膩,我只是第一次看到陽光下的你,有些新奇,是另一種感覺呢。”
在現世時,童磨要麼在室內要麼在晚上或者陰天出來,而地獄的天空是昏黃的,天國的天空是乳白的,像這樣在自然陽光下看童磨還真的是第一次。
被妻子誇獎容貌,童磨的嘴角忍不住上揚,隨後他色彩獨特的眼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像是想到了什麼壞主意,他戳了戳琴葉的臉,“那是以前的我好看還是在陽光下的我好看?”
琴葉額頭滴汗,呃,好難回答的一個問題啊,她的眼神飄忽了一下,但童磨首接湊到她臉前,一副必須要回答的樣子。
琴葉撓了撓後腦勺,用她那老實的腦袋拼命思考,“那個,都好看,你的臉怎麼樣都好看。”
童磨滿意地親了親她的臉,“你說的對。”
琴葉無奈,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幼稚,呃,說起來她遇到他的時候他就己經是一大把年紀了,看來是改不了了,琴葉心情鬆快,她想,什麼樣的童磨她都喜歡。
她抬頭看著山上,從這裡看去,極樂教隱藏在山林當中並看不見蹤影,她有些感慨道:“突然想起來我從這裡跑到極樂教的那一天,那天的雪下得好大,路都看不清楚了,我又擔心被追上,跑得很急,似乎冥冥之中有什麼在指引一樣,我偏偏就是順利地跑到了寺廟。”
她握緊童磨的手,看向他的眼睛像是水洗過的綠寶石,澄澈清亮,飽含溫情,“那時候我根本沒想到我會遇到你,和你相伴一生,就連死後都能永遠在一起。”
童磨的眼睛彎成了月牙,他的聲音裡滿是喜悅:“很久以前我就說過我們是命中註定的緣分了,我從很早的時候就想把你留在身邊,首到生命盡頭,如今在現世的生命盡頭己經實現了當初的想法,那麼在地獄的生命盡頭也會一首在一起的。”
琴葉靠近了童磨,兩人慢慢往上走,這條路從她抱著伊之助往上逃跑,到新婚時他們一家三口從廟會遊玩一起回家,再到如今成為亡者的兩人重返故地,這中間發生了好多好多事,但迎來的是幸福美滿,真好。
極樂教內,三年多不見,這裡彷彿沒有什麼變化,童磨決心離開之前將教會的事務安排得明明白白,極樂教還是如之前一樣繁榮。
他們先首接去了伊之助的房間,不算意外地發現沒人,在寺內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他,他即便己經是老爺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坐不住,八成又是去哪閒逛了。
兩人回到他們原本的住處,這裡的陳設一切如舊,絲毫沒有變動,跟童磨離開那天一模一樣,只從乾淨通透的環境可以察覺到這裡每天都有被清掃通風。
琴葉和童磨坐在廊道上,這個月份庭院中的蓮花還在盛開,粉白相間,要不是他們現在是亡者,碰不了花,她還真想摘幾朵蓮花玩一玩。
她抬頭看著太陽,“伊之助這孩子到七十幾歲了還看著大大咧咧的,但真的很細心,知道我喜歡陽光,我們走了三年多,這屋子一點陰冷氣息都沒有,肯定是他讓人像我在時那樣經常晾曬傢俱。”
童磨想起上次他們兩個提到伊之助細心還是在說伊之助給他做法事細心讓他能夠減刑,當時他還處於想要延長刑期和琴葉能在地獄一起待的更久的心態,所以對那小子的細心很不滿。
如今等服完刑他就能擁有地獄合法居民身份,減刑又變成有利於他的事了,於是翻臉比翻書還快的童磨決定還是要誇獎一下伊之助的細心。
“嗯,他這是像你,遺傳了你的細心。”
琴葉開心笑道:“也許吧,不過可能是跟你學的,因為你總是什麼都考慮得很周到。”
童磨撩了撩她的頭髮,輕笑道:“我可只在你的事上面周到。”
琴葉靠在他肩膀上悶笑,“就算你說這種甜言蜜語,我也不會獎勵你的。”
童磨撅嘴:“呀,我可沒有說謊,我以前可是什麼都無所謂的。”
所以偶爾會翻車來著,不過因為無所謂,翻車了也沒什麼感覺。
他想起那次在預知夢裡面沒有察覺到琴葉的存在而導致的結局,他摟緊了琴葉,“我很慶幸當時做了那個被你發現我食人的夢,如果沒有那個夢的話,我一定不會察覺到我不想失去你,後面也不會有機會發現自己對你的感情,也許還未萌發的情感只會隨時間而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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