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抵在嘴邊。
小兕子忘了哭。
她呆呆地盯著眼前這個冒著白氣的圓球。
睫毛尖上還掛著一顆淚珠，欲落不落。
她試探性地往前湊了湊。
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在雪球頂端飛快地舔了一下。
冰。
然後是一股濃郁到不可思議的奶香。
伴隨著舌尖融化的甜膩，首衝腦門。
小奶團圓溜溜的大眼睛瞬間瞪大。
亮晶晶的，像兩顆黑葡萄。
“嗝。”
她打了個奶嗝，雙手鬆開季知言的牛仔褲。
一把抱住裝冰淇淋的塑膠盒。
“慢慢吃，別咬。”
季知言終於把腿抽了出來。
大腿外側的褲管溼了一大片，全是鼻涕眼淚。
他甩了甩髮酸的左腿。
轉身去貨架邊拆了個一次性塑膠勺。
等他轉過身。
小丫頭正把整張臉埋在盒子裡。
像只護食的小香豬。
“哎別——”
季知言趕緊走過去，捏著她的後脖領提溜起來。
小兕子抬起頭。
鼻子、嘴巴、下巴全糊滿了白色的雪糕糊。
她手裡死死護著盒子，含糊不清地嚷嚷。
“季鍋鍋，介個甜甜的雪球好好七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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