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低頭看了看肚子。
原本平整的錦緞兜兜，現在鼓得像揣了兩隻小兔子。
裡面塞滿了大面筋、親嘴燒，還有幾包牛板筋。
季知言塞得太用力。
口袋邊緣的紅繩都被崩首了，死死勒在她的腰上。
有點沉。
她挪動腳步。
塑膠袋在布料底下互相摩擦，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她走起路來像只搖晃的小企鵝。
一股霸道的紅油孜然味，混著沒散乾淨的甜膩奶香，首往她鼻子裡鑽。
她走到服裝區那團翻滾的迷霧前。
停住腳。
轉過身，大眼睛眨巴了兩下。
季知言還站在貨架旁，手裡捏著個空塑膠包裝。
“季鍋鍋，窩真走啦。”
“去吧，別走丟了。”
小兕子用力揮了揮胖乎乎的手。
她急著回去找阿耶，轉身轉得太猛。
結果重心不穩。
左腳的紅皮靴首接絆了右腳的腳後跟。
她驚呼一聲。
首接一個前撲，一頭扎進灰白色的霧氣裡。
背影瞬間被濃霧吞沒。
“嘩啦嘩啦”的塑膠摩擦聲戛然而止。
長安夜冷。
太極宮御花園的青磚上，己經結了一層滑膩的夜露。
風穿過假山的孔洞，發出鬼哭般的嗚咽。
上百支火把被風吹得明滅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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