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裂的黃土縫隙裡。
一頂翠綠欲滴的嫩芽硬生生頂破了拇指大的硬土塊。
沒有一點幹黃枯萎的跡象。
綠得扎眼。
房玄齡雙膝一軟。
“噗通”一聲。
首接趴在了滾燙的地裡。
紫色的官袍沾滿了黃土。
他雙手撐在距離那株嫩芽不到半尺的地方。
臉幾乎要貼在土上。
他連呼吸都不敢大喘，怕撥出的熱氣吹壞了這根脆弱的獨苗。
真的發芽了。
在滴雨未下、幹得能冒煙的死地裡。
那幾個切碎的泥疙瘩，竟然活了。
房玄齡猛地抬起頭。
視線掃向後方。
第二株，第三株。
一排排細小的綠芽，像是不屈的綠色釘子。
頑強地釘在龜裂的黃土地上。
長出來了。
全長出來了！
“報——”
房玄齡喉嚨裡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他手腳並用，從滾燙的地上爬起來。
官帽徹底掉在地裡，他連撿都顧不上撿。
轉過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報陛下！仙種發芽了！仙種活了！”
喊聲在悶熱的西苑上空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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