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微臣段綸，叩見陛下。”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起來。過來看看這個。”
李世民指著案几上的玻璃杯。
段綸從地上爬起來，湊上前。
只看了一眼。
這位掌管大唐百工的尚書大人，雙腿一軟，又跪了下去。
這次是結結實實地雙膝著地。
“老天爺……”
段綸聲音顫抖，雙手死死扒著案几邊緣。
“這……這是何處得來的神物？這等毫無瑕疵的琉璃，根本非凡間人力可為啊！”
他是個懂行的，大唐將作監最好的工匠，燒一爐琉璃廢品率極高，而且顏色渾濁不堪。
眼前這杯子，簡首是在打所有大唐工匠的臉。
李世民沒接他的話茬。
“朕問你。”
李世民盯著他。
“若用沙子，用極高之火淬鍊。能否燒出琉璃？”
段綸愣住了。
他仰起頭，看著李世民，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陛下，沙子乃賤物，琉璃乃玉石之精，這二者怎可混為一談？”
他連連搖頭。
“荒謬，這簡首是無稽之談。”
“這是仙長說的。”李世民冷冷開口。
段綸的搖頭動作瞬間僵住。
他張大嘴，下巴都快掉到了胸口。
仙長。
那個傳說中賜下神種的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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