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迷霧像沸水一樣劇烈翻滾。
小兕子一頭撞了進來。
她連鞋都沒穿。
光著兩隻腳丫子，踩在商場冰涼的大理石地磚上。
“啪嗒啪嗒。”
腳步聲又急又響。
季知言正坐在一樓中庭的紅色沙發上。
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明朝那些事兒》。
剛看到朱元璋殺胡惟庸那段。
“季鍋鍋！”
一團紅色的殘影衝了過來。
小兕子像顆小炮彈，首接砸在季知言腿上。
兩隻短粗的胳膊死死抱住他的腰。
力氣大得驚人。
季知言手一抖。
書掉在沙發墊上。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喘著粗氣、頭髮亂糟糟的奶糰子。
目光掃過她光禿禿的腳丫。
腳底板沾滿了黑泥。
“大半夜的，鞋都不穿就跑過來。”
季知言皺起眉，抽了張紙巾。
彎腰給她擦腳底的泥巴。
“李世民這當爹的怎麼回事？大唐皇宮窮得連雙鞋都買不起了？”
小兕子根本不管腳上的泥。
她雙手用力捧起季知言的臉。
小臉湊得很近，大眼睛死死盯著他的五官。
看得很仔細。
“季鍋鍋，把你的臉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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