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了看平板裡的動作。
重新調整了手勢。
不再硬梳。
而是用粗大的手指充當梳子，先把打結的地方一點點撥開。
動作放輕了許多，像是在拆一顆精密炸彈。
小兕子吸了吸鼻子，放下手。
季知言照著影片裡的手法。
先在頭頂抓起一小撮頭髮，分成三股。
“左邊壓中間，右邊壓中間……”
他嘴裡唸叨著口訣。
手指太粗。
抓頭髮的時候，總是把兩邊的碎髮也扯進來。
本來應該緊緻的辮子，被他編得鬆鬆垮垮，像條吃了敗仗的毛毛蟲。
“別動。”
季知言皺著眉，按住小兕子想扭頭看平板的小腦袋。
他耐著性子，一點點往下編。
每編一截，就從兩邊加一縷頭髮進去。
這活兒比扛土豆累多了。
不到十分鐘，季知言的額頭上就冒出了一層細汗。
“好了沒呀？”
小兕子坐不住了，屁股在凳子上扭來扭去。
“快了，最後一步。”
季知言從旁邊扯了兩根扎資料線的黑色小皮筋。
在辮子尾部繞了三圈，紮緊。
“行了。”
他長舒一口氣，放下木梳。
後退半步，打量著自己的傑作。
兩個蜈蚣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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