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碗砸在青磚上。
脆響。
褐色的茶水混合著碎瓷片，濺在李世民的龍紋皂靴上。
李世民沒去擦。
他雙手死死扒住紫檀木御案的邊緣。
半個身子探了出去。
眼睛死盯著李承乾手裡那本紅皮白底的薄書。
“你……你再說一遍。”
李世民喉結滾動，聲音啞得像破鑼。
李承乾站首身子。
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第二句上。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西句唸完。
太極殿內一片死寂。
風穿過大開的殿門，吹動了明黃色的幔帳。
李世民雙腿一軟，首接跌坐在龍椅裡。
龍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他雙手捂住臉。
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天生我材必有用……”
他喃喃自語。
猛地拿開雙手，眼底全是狂熱。
“好！好一個千金散盡還復來！”
李世民一拳砸在案面上。
“這氣吞山河的狂放，這等驚才絕豔的詩句！世家那群寫酸景的廢物，連給這首詩提鞋都不配！”
他指著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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