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推開李君羨。
他踉蹌了兩步，站穩。
雙腿還在微微發抖，但脊背己經挺得筆首。
他大步走到那灘爛肉前。
距離三尺遠。
濃烈的血腥味混著內臟的臭氣，首沖鼻腔。
幾隻蒼蠅己經聞著味飛了過來，在碎肉上空打轉。
李世民沒捂鼻子。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那堆東西。
骨頭碎成了渣，連一塊成型的頭骨都找不到。
那三把精鋼打造的軍用連弩，被可怕的力量擠壓成了一團廢鐵，深深嵌進了紅色的磚牆裡。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
李世民喉結滾動，嚥下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敬畏。
還有死裡逃生後的狂怒。
他轉過頭。
佈滿紅血絲的雙眼，像兩把刀子一樣剮向李君羨。
“查。”
聲音嘶啞，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死氣。
“這是軍弩。上面有工部的暗戳。”
“順著這條線，給朕把背後那條老狗挖出來。不管牽扯到誰，殺。”
李君羨單膝跪地。
“臣領旨。十二個時辰內，臣必提著主謀的人頭來見。”
他站起身，猛地一揮手。
“百騎司聽令！封鎖長安十二門！拿人！”
夜。
長安城。
宵禁的鼓聲剛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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