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聲。
雙膝重重地砸在御案前的青磚上。
“陛下！”
李靖雙手捧著那本綠皮小冊子，高高舉起。
聲音嘶啞，帶著明顯的哭腔。
李世民嚇了一跳。
手裡的毛筆首接掉在摺子上，暈染了一大片墨跡。
他趕緊站起身，繞過御案。
“藥師，你這是作甚？”
李世民伸手去扶他。
“大捷歸來，朕正要擬旨封賞，你怎麼……”
“臣不要封賞！”
李靖死死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他仰起頭。
這位大唐軍神，竟然滿臉是淚。
老淚縱橫，混著白天戰場上沾染的灰塵，弄花了臉。
“臣是個廢物！”
李靖咬著牙，聲音裡透著極度的自我否定和痛苦。
“臣打了半輩子仗，自詡兵法無雙。”
“今日看了仙長賜下的這本兵書，臣才知道。”
“臣這半輩子，都活到狗肚子裡去了！”
李世民愣住了。
他看著李靖手裡那本薄薄的冊子。
“仙長賜的兵書？”
他記得這冊子，是小兕子前幾天拿來墊桌腳的，後來被李靖討去了。
當時他還覺得這薄薄幾頁紙，能有什麼大用。
“陛下！”
李靖一把抓住李世民的衣袖，力氣大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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