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微微發抖。
她拿出一塊月白色的絲帕，動作極盡溫柔地擦掉小兕子臉上沾著的一點黑泥。
“兕子乖。”
李麗質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平時極少見的急切和試探。
“這果子真好看。阿姐從來沒見過。”
她盯著小兕子的眼睛。
“告訴阿姐，這果子叫什麼名字？”
“草莓呀。”
小兕子吸了吸鼻子，順口答道。
“可甜可甜了。”
“草莓……”
李麗質在嘴裡細細咀嚼著這兩個字。
她深吸了一口氣。
強壓下胸腔裡翻湧的好奇心，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
“這草莓，是……季先生賜給你的嗎？”
小兕子正忙著把散落的草莓重新擺好。
聽到李麗質問。
她頭也沒抬，脫口而出。
“不是賜的呀。”
“這是季鍋鍋帶我在他家地裡，親手摘的。”
“他家地裡？”
李麗質腦子裡“轟”的一聲。
像炸開了一道驚雷。
她只知道假山後面是仙長的洞府，有明亮的燈光，有各種神奇的法器。
那是父皇和舅舅他們口口相傳的“天庭”。
可天庭裡，怎麼會有地？
神仙也種地？
李麗質的呼吸徹底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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