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像被抽乾了水的霧海。
緩緩退去。
李麗質站在青石板上。
夜裡的涼風吹過，捲起她身上那件雪紡連衣裙的下襬。
白皙的小腿在風中微微發抖。
不是冷的。
是緊張。
她雙手死死抱著一個比她還要寬出一截的紙箱子。
硬紙板勒在懷裡，有些沉。
旁邊，小兕子一手抓著她的裙角，一手拿著半瓶沒喝完的維他奶。
嘴唇辣得紅腫，像塗了胭脂。
“阿耶！阿孃！”
小兕子看見前面燈火通明的院子和滿地的紅箱子，歡呼了一聲。
李世民手裡的黃銅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砸在青石板上，彈跳了兩下。
他猛地回過神來。
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長孫皇后緊跟在後面。
兩人幾乎是撲到了李麗質面前。
“麗質！”
長孫皇后一把拉住女兒的胳膊。
上下打量。
李世民的視線，也死死盯在李麗質身上。
大唐第一美人。
原本那頭梳得一絲不苟的髮髻，現在有些散亂。
臉頰紅透了，像熟透的水蜜桃。
最惹眼的，是她身上那件衣服。
沒有了繁雜的絲綢，沒有了厚重的外罩。
只有一層薄薄的、極其貼身的白色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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