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盒子裡有個女人在說話！還把賬本上的數字一字不差地念了出來！
“繼續念。別停。”朱明頭也不抬。
老賬房嚥了口唾沫，強壓下心頭的恐懼，聲音都在劈叉。
“減去上繳太倉……一萬八千兩。”
朱明手指一敲“減”號。
“減、一、萬、八、千。”女聲冰冷無情。
“加上湖州府補捐……九千六百兩。”
“加、九、千、六、百。”
手指在塑膠按鍵上敲擊。發出富有節奏感的“啪啪”聲。
朱明算得比老賬房念得還快。
大明繁瑣複雜的古文數字。在他的手指下，全變成了加減乘除的簡單邏輯。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整整三本賬冊，幾百筆繞來繞去的爛賬。被朱明全按進了那個黑色的膠塊裡。
“唸完了……殿下。”老賬房嗓子徹底啞了。
朱明點點頭。
他食指高高舉起，對準右下角那個最大的“=”號。
重重敲了下去。
“啪。”
計算器螢幕上，液晶數字瘋狂跳動。
“等於——”
清脆的女聲拖了個長音。
“西、萬、五、千、兩、百、兩。”
聲音在大殿裡迴盪。像一把鋼刀，狠狠扎進所有人的耳朵裡。
朱明撿起地上的賬本。翻到最後一頁的彙總處。
“戶部這賬本上，最後結餘的銀子，只有一萬兩千兩。”
朱明把賬本狠狠砸在郭恆的臉上。
紙張扇在郭恆的鼻樑上，刮出一道紅印。
“整整三萬三千兩的窟窿。郭大人，這銀子是被耗子叼走了，還是長翅膀飛進你家地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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