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把表格遞過來。
賀連霄接了，拿起桌上的鋼筆，刷刷刷填完，遞回去。
“幫我送到團部衛生科，就說我申請重新複檢。”
小周接過表格，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又看了看賀連霄，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都沒說，敬了個禮出去了。
賀連霄坐在椅子上，盯著窗外的天色發了會兒呆，起身往外走。
回到家屬院門口，碰見王嫂子抱著小石頭從隔壁院子出來。
王嫂子看見他，眼睛一亮。
“副團長，您的腿……好了？”
賀連霄點了點頭。
王嫂子臉上的笑容瞬間綻開，抱著小石頭往前湊了兩步。
“哎呀，這可太好了！我昨天還跟老李說呢，您這腿恢復得快，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扔柺杖。您看，我說對了吧！”
小石頭在她懷裡扭來扭去，伸著小手往賀連霄這邊夠。
“叔叔抱！”
賀連霄伸手把小石頭接過來，掂了掂。
“又重了。”
“可不是嘛，這小子能吃得很。”王嫂子笑著擦了擦手上的灰，“副團長，您這腿徹底好了，是不是要回一線了？”
“還得等複檢結果。”
“那肯定沒問題！”王嫂子拍了拍手，“您這身體底子好，恢復得又快，肯定一次就過。”
賀連霄沒接話，把小石頭放回王嫂子懷裡，轉身往自己院子走。
推開門，屋裡的爐子已經燒起來了，朱珠坐在炕上給兩個孩子換尿布。
歲安在她旁邊趴著，小屁股撅得老高，歲寧被她抱在懷裡，小手抓著她的衣襟，嘴裡咿咿呀呀的。
賀連霄走到炕邊，脫了鞋上炕。
朱珠抬頭看了他一眼。
“回來了？”
“嗯。”
朱珠把歲寧放回炕上，拍了拍手上的爽身粉，轉頭看著他。
“腿怎麼樣？”
賀連霄的喉結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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