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陳文安和陳文思商量一下,最後這幾天他們都不出門了。
陳文安也歇了出府買東西的心思,他是瞭解尉少夏和李少靖的,要不是沒有十足把握,他們不會特意提醒。
陳文安又開始回想這段時間的事,發現他們除了一開始繞路之外其他時候還挺順利,至於族裡的事那是另外的,和科舉無關了。
司音休息好了,把她知道的和陳文安簡單說了一下。
“那這麼說來,京都今年考試的學子豈不是不多?”
“嗯,李其打聽的是這個情況。”司音答道。
陳文安點了點頭,開始思考,妹妹信上說了李少靖說這是有預謀的,朝廷己經有所警覺,那問題來了,究竟誰會這麼做呢?
陳文安心裡有些推測,相信尉兄和李兄也有推測。
九月十八,鄉試放榜。
俞錢和李成帶了不少人去看榜,陳文安沒去湊熱鬧。
貢院外長街上,人山人海,早就擠得水洩不通。
天剛矇矇亮,有很多貧苦讀書人便攜著滿心焦灼與期盼湧來,有的更是徹夜未歸,就地守在街邊。
街邊茶肆酒樓早己座無虛席,被人提前預定,達官顯貴、商賈富戶憑欄遠眺。
陳文思早就讓人定了包間,正對著貢院門口,定安伯的護衛紛紛往人群中擠,他們來的晚就只能靠蠻力。
陳文思望過去還能看見俞錢和李成兩個人側身扒拉身邊的人,不過效果甚微。
司音居然也去湊熱鬧,這是陳文安沒想到的,要知道在陳文安印象中司音是很冷情的人。
鏢局的人也很意外,不過他們沒有去,他們這趟鏢就是保護陳文安,如今知道可能會有危險,更是寸步不離。
陳文安坐在正廳喝茶,他也沒有表面上看的那麼平靜,十年寒窗苦讀,到了交卷的時候。
辰時三刻,貢院正門緩緩開啟,數十名差役出來維持秩序,分列兩側,將躁動的人群往後推搡,空出大片地方。
緊接著貢院出來三名書吏開始張榜,小心翼翼把榜貼好,然後迅速撤離,回到貢院裡面。
剛剛因差役動作粗魯的人,嘴裡還罵罵咧咧,這會看見張榜,也顧不上,一個勁往前擠。
“放榜了~”
李成感覺自己呼吸都難了,此刻他是後悔的,一把年紀了,怎麼還過來湊熱鬧。讓護衛看看就好了,想是這麼想的,動作不停,向外推人,被後面的人往前推著走。
前面有人一眼瞥見自己的名字,當即喜極而泣,仰天大笑,捶胸頓足。
有人從頭尋到尾,不見自己的名諱,瞬間面如死灰,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口中反覆唸叨著“不可能”,滿心的希冀化為泡影,不死心的重複看,就怕自己看漏了。
有的人不管後面的怎麼催都是一樣,就是站著不動彈。
還有看見親人的名字在榜單上,喜出望外,拉著親友奔走相告,長街上滿是幾家歡喜幾家愁的跌宕。
陳文思看著底下的混亂,手也不由緊了緊,他離得還是有些遠,看不清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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