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府裡早早便忙碌起來。
三房陳俊達天還沒亮就起來了,頂著略微有些發福的肚子,換上新做的冬衣,錦衣錦袍,做工精細,絲錦填充,暖和極了。
梁氏看丈夫起來了,不好多睡,也起床收拾自己,讓丫鬟把兒子女兒也叫醒,早早的就收拾起來。
三房裡主子下人都忙起來了,陳俊達思考著還有沒有遺漏的細節,姐姐難得回來一次,他希望圓圓滿滿的。
梁氏自己這邊收拾好後和丈夫說了聲便去了孩子那裡,此時陳文進正鬧著不願意起來,陳文嬌倒是起來了,不過嘴角一個哈氣接一個哈欠的。
梁氏看著也有些心疼,便哄著兒子說:“今日你好好表現,等過幾日母親讓你父親帶你出府去玩。”
陳文進眼睛亮了亮,因為太早還是有些困,無精打采的。
昨日梁氏耳提面命的給兩個孩子一頓輸入,導致倆孩子比平日裡晚睡了一個時辰,今日又起的這麼早,也不怪孩子。
梁氏又哄了哄,並承諾今日表現好,從明日到過年每日都有兩盒點心。
這才把陳文進哄起來,丫鬟婆子一起忙活小主子,很快就收拾差不多了。
正房,定安伯也早早就醒了,不過沒有起床。讓下人點燈,他躺在床上思考著事情。
他知道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態,見客還是沒問題的。
今日肯定得他出面才能鎮住場面,老大不在了,老二還在養傷中,他也沒想到朱氏會下重手懲治二兒子,不過想想兒子的所做所為怎麼懲治都不過分。
老三雖說是更為親近的弟弟,但是地位擺在那呢,接待趙翼還是有些不夠資格。
老西更不用說了,現在根本搭不上邊。
想到老五,心裡不由嘆了嘆,他確實有些對不住老五,可這都幾年過去了,這孩子還和他置氣,臭脾氣跟她娘真像。
哼!想到這定安伯不由哼出了聲。
嚇得伺候的小廝以為自己哪裡做錯了,手一哆嗦,不敢說話,低著頭。
不過有時候不得不承認朱氏的眼光確實比自己強,當年她堅持要把苗兒嫁給趙翼,如今看來確實比自己選的好。
誰能想到當年一個小小縣令如今做到巡撫了,那可是實打實的從二品,雖比不上京官,但是手握實權,一州巡撫啊。
大兒子要是活著想來也不比趙翼差,畢竟他比趙翼還年輕十歲。
想到這又嘆了嘆氣,有些神傷。
大房,王氏倒沒有三房那麼積極,她剛嫁進來沒幾個月,府上這個大姑娘就出嫁了,和她也沒有太多交集,當年因為她的婚事父親和母親還吵了一架。
毫無疑問,老夫人贏了,但是王氏目睹了吵架全過程,都驚呆了。以至於她嫁進來十多年了,也不敢正面和這個母親對上。
這個陳苗兒也真是命好,混成巡撫的正妻。想到這不由想起自己的丈夫,心裡還是有些苦澀的,丈夫快去世三年了,自己還是時常想起,又想到和丈夫越來越像的兒子,心裡不由暖了暖。
想到兒子,王氏不也耽誤讓丫鬟伺候起床梳洗,派人去前院通知兒子的貼身小廝,今日早些讓兒子起床。
二房 張氏比平時早起些許,讓下人去給丈夫換藥,便去看女兒了,對於這個大姐,她只是聽說過沒有見過。
於他們二房而言,縣令也好,知府也好,巡撫也好。有些意義,但作用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