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想出去的話……嗯?不想出去……”李氏沒反應過來,待她反應過來時,眼中帶了些驚喜,她感覺這樣不好,便繼續說:“安安,你不要擔心銀錢,母親這兩日看賬本了,今年收益還行,完全可以負擔起你的束脩,不要怕花銀子。”
雖然李氏內心深處也不想兒子出府讀書,但她也知道出府讀書對兒子有好處,兒子從小懂事,擔心兒子是因為銀子而不去讀書,所以李氏特意強調了銀子夠用的。
“母親和束脩沒有關係。”陳文安說完感覺不對,換了一個說法。
“也不能說和束脩沒有關係。”陳文安剛要繼續說下去。
陳文寶插話說:“哥哥,我有銀子,給哥哥讀書用。”
陳文寶本來是坐在一旁吃點心的,剛剛孃親怕自己積食不讓她吃太多了,她就時不時吃一口點心聽見孃親和哥哥說話,聽到銀子才仔細聽。
陳文安笑著說:“謝謝妹妹了,不是銀子的事,不過還是要謝謝你,難得你能捨得出銀子。”
“安安你真的不想出府讀書麼?娘聽說出府讀書會遇見很多人,都很厲害,你表哥讀書後再做生意都順意很多。”李氏還是怕兒子擔心她銀子不夠,畢竟悠居先生的束脩是真的貴。
“母親,不是銀子的事,兒子之前也考慮過出府讀書的事,不過後來還是覺得留在府裡更好。”
“母親,出府讀書兒子不對遇見比李夫子對兒子更上心的夫子了。”
想起改了一遍又一遍的詩,夫子時常唸叨他的頭髮不保。
陳文安笑著對李氏說:“母親,李夫子很有才華,他身上很多東西我都沒有學到呢。雖然出府讀書會遇見比李夫子更厲害的人,可不一定遇見比李夫子更負責的夫子了。”
“與其這樣,兒子不如在府裡讀書,這樣每日的時間還可以多陪陪母親和妹妹。”
李氏聽見此話,一臉感動,原來兒子是為了她和女兒。
果然,女人就是感性的,前面的理由她是沒聽進去一點,她挑她喜歡聽的聽,為了她們母女,雖說這也是原因之一,可也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陳文安繼續說:“再者,兒子認為束脩是真的貴,憑什麼要用我們的束脩去供貧家子讀書,兒子不是很認同這個做法。若是成績好可以免束脩,可若是按家中富貴與否收銀子,兒子寧願不出去讀書。”
李氏看兒子有些激動,聲音柔和的說:“安安,道理不是這麼講的,悠居先生有才華,有人脈,束脩就是一個敲門磚。”
李氏把大哥說的話,又說給兒子。
陳文安也知道自己剛剛有些激動,緩了緩才開口說:“母親,兒子知道悠居先生有才華,也很敬佩他的為人,可是這不代表他這麼做是對的。”
“雖說這幾年他幫助了很多人,高價束脩也是你情我願的事,可是兒子不願。他們可以免除寒門學子的束脩,可也沒必要抬高貴族和商戶的束脩。”
“兒子不贊成也不反對這種做法,這樣或許可以幫助更多的人,可是兒子不願,不願付這高價束脩。”
李氏目瞪口呆,她沒想到兒子是這個想法。
隨即李氏笑了,開口說:“安安不想去,咱們就不去,等日後安安長大些有更好的書院,咱們去更好的。”
陳文寶一臉憤憤的說:“哥哥不去,坑錢不好,我之前買肉餅買貴了,你就不讓我去,我就沒去。哥哥乖,哥哥也不去。”
陳文安看著一臉嚴肅的妹妹笑了,這就是親人,不管什麼時候在身後給你力量。
“好,哥哥不去。那銀子能不能借哥哥用用。”陳文安笑著打趣問。
“哥哥都不去了,還要什麼束脩?再說我哪裡有銀子?孃親說了要給我攢嫁妝的,不讓我亂花。”陳文寶開始裝傻了,一點也沒有剛剛豪氣的樣子。
此話一齣,一屋子的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