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乾倒是看得開,適應力極強,絲毫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不過我好歹考過了鄉試,比某些人強上幾分。”
李少靖瞪了眼趙乾,磨了磨牙。
“尉兄,你那邊情況如何?”陳文安轉頭看向尉少夏問道。
“我這邊倒還算順遂。”尉少夏輕輕放下茶杯,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半分炫耀,反倒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諷刺。
“我母親本是秦家旁支出身,今日登門,秦家上下態度頗為熱情,想來,是父親與兄長手中握有兵權,旁人終究要給幾分顏面。”
趙乾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又灌了一口涼茶,隨口說道。
“這些世家向來囂張跋扈慣了,若是我有他們那般地位,說不定比他們還要過分。”
陳文安聞言,不覺好笑,卻也不得不承認,趙乾說的是不爭的事實,一朝得勢,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變,守得住本心的人太少了。
“好了,此事暫且不提,你們奔波一日也著實累了,禮數盡到便足矣。”
陳文安笑著開口,緩和了氣氛,順勢提議。
“你們先回房歇息,養足精神,明日大家一同去遊湖,如何?”
“好啊好啊!”李少靖瞬間來了興致,眉眼舒展,“早前聽先生提及,揚州近期有詩會舉辦,頗有盛名,我們正好也去湊湊熱鬧。”
“江南本就才子才女雲集,此番正好開開眼界。”
尉少夏也笑著附和,眼底多了幾分期待。
此時陳文安身邊並無得力的下人伺候,唯有定安伯府隨行的兩名護衛跟著來到江南。
司音也並未隨鏢局眾人返回京都,而是一路跟著陳文安等人來到了江南。
此番出行,陳文寶竟是一改往日小氣吝嗇的性子,花起銀子來格外大方。
別問為什麼?要問就是不是自己銀子。現在身上的銀兩皆是李金財所給,花著旁人的錢,自然少了幾分心疼。
李金財對自家外甥陳文安,更是出手闊綽,臨行前給了不少銀票。也正因如此李金財在益州置辦的諸多貨物,大多都賒欠。
若是換做以往,以他的資歷,斷然無法有這般便利,此番前往益州,他與半山書院往來密切,又牽頭為巴州運送糧草藥材,在益州一帶早己積攢下不小的名聲,行事自然順暢了許多。
李金財這一趟益州之行,也算收穫頗豐,可他萬萬沒想到,還有更大的機緣在後面等著他。
次日一早,陳文安他們一行準備出門遊湖。
陳文寶這邊卻纏著溫瑾瑜,撒嬌說:“溫姐姐,我們對揚州人生地不熟的,你帶著我們一起遊玩好不好?”
溫瑾瑜低頭看了眼桌上攤開的書,又抬眼對上陳文寶那雙水汪汪、滿是期待的大眼睛,終究是心軟了。
“好,只是我手頭還有些許瑣事要處理,怕是要稍晚一些才能陪你們。”
陳文寶瞬間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欣喜,連忙點頭:“不著急不著急,溫姐姐慢慢忙,我們也要回房收拾一番呢!”
“嗯,我這邊收拾妥當,便讓人去通知你們。”溫瑾瑜柔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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