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外甥早前趕赴隴南參加鄉試,路途偶遇藥商,尋得不少珍稀藥材,足足運回兩車好物。這孩子也是有孝心,惦記他舅舅和舅母,送來了無數滋補珍品,府中補品早己充裕,老弟這參還是拿回去吧。”
這番話層層遞進,字字暗藏鋒芒,徹底斷了於父借送禮示好,緩和關係的心思。
於父臉上的笑,終於再也撐不住,緩緩淡了下去。
他本篤定今日登門,足以緩和兩家關係,將所有事端妥善了結,生意上的事耽誤不得,多耽誤一日就少一日進項。
心知再留無益,於父只得壓下滿腹鬱結,拱手起身告辭。
“既然親家母需要靜養,我便不再多做叨擾。便讓賀維留在李府,盡一份孝心,府中上下諸事,親家儘管差遣他便是。”
笑意融融的李金財,聞言輕輕搖頭,語氣溫和卻帶著疏離。
“府中僕從下人一應俱全,何須勞煩賢婿費心。親家還是讓賀維早日回去幫襯你打理生意,親家產業偌大,想來正是忙碌之時。”
句句不離生意,於父以為李金財是在敲打他,心裡怒氣難耐。
臉上的溫和一點點褪去,難堪交織,只覺憤怒不己。
他深知再逗留片刻,便要徹底失了體面,便準備離開。
勉強又虛與委蛇寒暄兩句,便帶著滿心憋屈,匆匆辭別李府,徑首登車離去,把親生兒子於賀維孤身留在了李家。
此時的於賀維孑然一身立在原地,身形單薄落寞,宛如風雨中無根飄零的小草,孤苦無依,模樣楚楚可憐。
待於父身影徹底消失,李金財垂眸淡淡瞥了一眼女婿,未曾多言半句,神色平靜地轉身拂袖離去。
馬車軲轆碾過長街,緩緩駛離李府。
車廂之內,於父再也繃不住臉色,大聲怒斥咒罵,胸中憤懣翻湧不止。
可他心知形勢比人強,縱有萬般不甘,也只能咬牙隱忍,被迫低頭退讓。
歸府之後,他即刻傳令下人,收拾兩套貼身衣物送往李府,同時捎去一句冰冷傳話。
“告訴賀維,此事若是不能妥善擺平,便永遠不必回於府。何時他妻子願意隨他歸家,他何時再回來。”
管家垂首躬身,恭聲應下:“是,老爺。”
自此,於賀維徹底被親生父親“流放”在了李府,提心吊膽,就怕小舅子忍不住打他一頓。
一連五日,於賀維發現小舅子不打他,他放心了,在李府吃吃喝喝,氣的李青山想打人,卻無可奈何。
李青山只好找陰險狡詐…不,足智多謀的小表弟請教,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誰知陳文安去赴約了,沒在府裡。
陳文寶湊了過來了,和李青山嘀嘀咕咕幾句,李青山一臉興奮的回家了。
第二日,於賀維和李青宇腹瀉不止,被送進醫館。
劉氏擔心不己,在府裡調查一圈,發現最後鎖定小兒子。
把人帶過來一問,還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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